“醉仙楼这名气啊,真是名不副实,徒有虚名。”
黄蓉对着空气小声嘀咕,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这些菜肴无声的控诉,语调带着点俏皮的埋怨,
“这醉仙楼也敢号称江南第一楼?”
她伸出葱白似的指尖,虚点了一下那盘蟹粉狮子头,
“这蟹粉,用的是陈蟹吧?
鲜甜不足,腥气倒有几分,火候也老了。
肉质也不够嫩滑,失了狮子头该有的入口即化。”
黄蓉指尖又移向松鼠鳜鱼,小嘴微撇:
“这酸甜汁,醋味太冲,糖又放得黏腻,不够清爽利落,把鱼的鲜味都盖住了。
还有这刀工……”
她黄蓉挑剔地摇摇头,
“花刀不够深,不够匀,炸出来这‘松鼠毛’就不够蓬松酥脆,失了神韵。
连摆盘都……匠气太重,不够雅致。”
黄蓉托着香腮,手肘支在桌上,这个略显随性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别有一番风流韵致。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完美的侧脸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她看着满桌“失败品”,最后下了个任性的结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和一丝小得意:
“哼,醉仙楼这些菜……还不如我自己在桃花岛随手做来解闷的那些小菜好吃呢!
真是……浪费我的期待和银子!”
黄蓉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小脸上写满了“你们配不上我”的挑剔与娇蛮。
一桌子价值不菲、足以让普通人垂涎三尺的江南名菜。
在她黄蓉眼中,不过是技艺欠佳、勉强能入口的“试验品”,浅尝即止已是最大的“恩赐”。
黄蓉那份对生活品质近乎苛刻的追求,对精致享受深入骨髓的习惯,以及视金钱如粪土的任性奢侈,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此刻的黄蓉就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琉璃罩中的极品兰花,对凡俗的烟火气带着一种天然的挑剔与疏离。
……
……
……
黄蓉从桃花岛负气出走,随身携带的银票和珠宝价值不菲,一路上游山玩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从不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