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巷口,仍被街坊邻里当众围堵辱骂。
孩童懵懂无辜,却被冠上小汉贼的污名,吓得哇哇大哭。
当夜,其妻便收拾全部行囊,躲往乡下娘家。
只留一纸字条,言明待风波平息再归。
可他心中清楚,这场滔天民怨,或许此生都难平息。
城内另一名教书育人的全真俗家弟子,境遇更为凄惨。
被所有学生家长联名上书,强行辞退,逐出学堂。
学堂大门之上,被人张贴白纸黑字的刺眼告示。
寥寥数语,字字诛心:教出赵志敬此等祸国逆贼,安敢教书育人?
他收拾行囊落寞离城之日,曾悉心教导的学生围堵巷口。
稚童懵懂,效仿大人模样,朝他投掷烂菜叶、臭鸡蛋。
一声声走狗的辱骂,清脆却无比刺耳。
他未曾辩驳分毫,只垂首躬身,默默走出临安城门。
身后传来孩童天真的哄笑,他们不懂对错,只知盲从世人。
民间怒火愈演愈烈,很快从俗家弟子,烧向全真教出家道士。
数名在江南游历的全真道士,一身道袍成了过街标识。
昔日象征高洁清修、受人敬重的仙鹤松柏道袍。
此刻却成了通敌叛道、人人唾弃的耻辱象征。
临安城外官道,一众百姓认出道士身份,瞬间围堵上前。
石子、烂泥、唾沫尽数砸落,辱骂之声不绝于耳。
“赵贼走狗!”“全真通敌!”“道门败类!”
一名热血少年冲至老道身前,死死扯住其宽大袖袍。
厉声质问,字字泣血。
“你全真教养出赵志敬,害我大宋三十万将士惨死!”
“逼我公主远嫁和亲,山河蒙羞!你们夜里何以安睡!”
老道张口欲言,却终究哑口无言。
万般辩解,在举国屈辱面前,皆是苍白无力。
世人只认最简单的因果:全真出赵贼,赵贼祸大宋,全真必担罪。
一众道士严守道门规矩,不敢还手,不敢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