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蒙汉混编骑兵初成战力,却仍需半年磨合,方可奔赴主战场。
这蓄力沉淀的时间,他必须耐心等候。
隐忍蛰伏,不代表坐以待毙、无所作为。
他不急于强攻,却可先行施压,以势慑宋,乱其根基。
大汉与蒙古两大霸主联手,双线压境。
燕山铁骑、草原雄兵,百万之师列阵边境,虎视江南。
滔天兵压之势,足以让临安深宫的赵扩,彻夜难眠、惊惧难安。
他甚至能清晰预想赵扩接获国书时的狼狈模样。
初闻讯息,茫然无措。
看清条款,震骇失神。
细思后果,心生恐惧。
怒极之后,终会被深入骨髓的怯懦彻底淹没。
赵扩本就无帝王决断、无铁血魄力。
他一摇摆,朝堂主战、主和两派便会再度激烈相争。
派系互攻,党同伐异,朝局愈乱。
朝局越动荡,朝堂越分裂,民心便越涣散。
民心离散,国力空虚,便是他最佳的南下良机。
故而这封致宋国书,条款必须极尽苛刻、极致离谱。
苛刻到大宋无力承受,离谱到朝野无法妥协。
拒之,则兵祸临头;受之,则国本尽毁。
两难绝境,必令大宋文武内斗不止、自乱阵脚。
他要的,是战前便被恐惧、分裂、绝望吞噬的大宋。
而非上下一心、同仇敌忾的王朝。
他要让大宋百姓皆知,自家帝王早已无力护佑山河万民。
要让大宋将帅深知,朝廷腐朽孱弱,无兵无饷无援。
要让士绅商贾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暗自盘算退路家产。
心念既定,赵志敬提笔蘸墨,落笔凌厉。
亲笔撰写这封足以覆灭赵宋基业、改写天下格局的国书。
字迹清隽挺拔,笔锋如出鞘利剑,字字铿锵有力。
一笔一划,仿若镌刻金石,自带帝王无上威严,冷冽霸道。
笔尖划过宣纸,沙沙轻响,回荡空旷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