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那被添改得面目全非的经文,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们根本不需要将它烧毁,免得被少林寺的那些大和尚缠上,追问不休。”
赵志敬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被改动过的字句。
他逐字逐句地看过去,越看心中越是惊叹。
黄蓉的改动,简直是神来之笔!
她精准地抓住了心法运转的关窍,每一处改动都如同在精密的齿轮中塞入异物,足以让整个系统崩溃。
他完全明白,武功心法,尤其是这种直指本源的无上绝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错一个字都可能让人走火入魔,气血逆行。
更何况黄蓉如此“精妙”地篡改了这么多关键之处!
如果有人真能对着这本被黄蓉“润色”过的“九阳神功”练出什么名堂,那恐怕不是神功,而是自寻死路的邪功了。
赵志敬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
他看向黄蓉,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丝佩服。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点了点头:“蓉儿,你真是……冰雪聪明!”
“如此一来,这经书留在少林,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废纸’。”
“若真有人能凭此练出武功,我赵志敬,倒真要佩服他是旷古绝今的‘奇才’了!”
……
……
……
晨光熹微,穿透禅房糊窗的桑皮纸,将浮尘映照得纤毫毕现。
慧明和尚揉着惺忪睡眼从蒲团上支起身,脑袋里像灌满了浆糊,只记得昨夜守着那对兄妹抄经,不知怎地就昏沉睡去。
他晃了晃沉甸甸的脑袋,袖中银票的厚实感让他稍感安慰——一万两,足够他逍遥快活好一阵了。
赵志敬已将那四卷梵文《楞伽经》仔细叠好,连同誊抄完毕的澄心堂纸一并递到慧明面前,神色平静无波:“有劳大师守候一夜,经文已毕,贫道与舍妹这便告辞了。”
慧明接过经卷,手指习惯性地捻了捻书脊夹缝——空空如也,并无夹带。
他又粗粗翻看内页,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梵文天书,全无异常。
他心中虽惋惜这出手阔绰的傻子公子走得如此仓促,断了后续财路,面上也只能堆起假笑:“阿弥陀佛,公子兄妹二人心诚,佛祖必佑前程。”
“只是……”慧明搓了搓手指,暗示意味明显,“寺中清苦,各处行走也需些香火打点……”
赵志敬恍若未闻,只微微颔首:“大师留步。”
说罢便携黄蓉转身出了禅房。
慧明望着他们背影,撇了撇嘴,嘟囔一句:“哼,原来也是个拔了毛的铁公鸡!”
袖中的银票似乎也没那么暖了。
日头升高,寺中钟声悠扬,正是早斋时分。
黄蓉扯了扯赵志敬的衣袖,明眸流转:“敬哥哥,听说少林欢喜地的素斋有些名头,咱们空着肚子赶路可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