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描摹了不下千遍。
她清凌凌地笑了一声,
抬起头来环视众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几个叫花子和道士身上:
“我跟在他身边的年头,
比你们在江湖上听那些谣言的年头久得多。
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亲眼见的,
比你们听来的更靠得住。
诸位若是不信,
大可以去中都城外问问那些种地的农民,
去徐州那条赵公渠边问问那些抬石头的民工,
去居庸关问问那些和他一起守城的老兵。
看看他们口中的赵志敬,
和你们口中的赵志敬,是不是同一个人。”
赵志平被她这句话噎得无言以对,
一只手悬在半空中捏着拂尘,
拂尘穗子在他袖口甩来甩去,
嘴张了几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那张原本气势汹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
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身后那个方脸道士方才还指天画地的,
此刻也缩回手去,偷偷拿袖子擦了擦鼻尖。
赵志敬将酒杯轻轻放下,
梨花瓣在杯中打了个旋,
静静地沉在杯底。
他重新向程瑶珈投去目光。
这丫头如今是真的长大了。
嘴皮子利索了不少,胆色也练出来了,
一个人面对全真教和丐帮两伙人,
气势上分毫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