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细碎地洒进房中。
赵志敬盘膝坐在榻上,刚刚运功完毕。
只觉神清气爽,内力充盈,浑身都透着舒畅。
昨日宴席上的酒肉,早已消化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九阳神功在体内缓缓流转的融融暖意,熨帖着四肢百骸。
笃、笃、笃。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显然是怕惊扰了屋内之人。
“赵先生,您起了吗?”
完颜洪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语气里透着刻意的殷勤,半点没有王爷的架子。
赵志敬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波,淡淡开口:“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完颜洪烈独自站在门外,一改往日的锦袍盛装,只穿了一身素净便服,姿态放得极低。
他手中捧着一只精巧的紫砂茶壶,壶嘴还冒着袅袅热气,茶香隐隐飘进屋内。
“先生一夜歇息得可好?”
完颜洪烈满脸堆笑,快步走到桌前,将茶壶轻轻放下,亲手倒了一杯茶。
随即双手捧着,毕恭毕敬递到赵志敬面前,语气愈发恭敬:“这是今年新贡的君山银针,最是清心明目,先生尝尝。”
赵志敬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回甘绵长。
他微微颔首,开门见山:“王爷一大早来,有何要事?”
完颜洪烈在他对面坐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几分凝重之色。
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像是在仔细斟酌措辞。
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沉了几分:“先生,出事了。”
赵志敬端着茶杯,指尖抵着杯沿,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见他这般淡定,完颜洪烈心中稍定,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昨日深夜,宫中传来消息——欧阳锋从西域赶回来了。”
赵志敬神色依旧不动,只是缓缓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完颜洪烈见状,声音又低了几分,语气里带着急切与不安:“欧阳锋昨夜入宫,在圣上面前展示了一手蛇杖绝技,圣上龙颜大悦,当即就要封他为国师。”
他顿了顿,偷眼瞄了一下赵志敬,见他面色如常,才敢接着说:“是小王力劝圣上,说先生武功天下第一,远胜欧阳锋。圣上这才改了主意,决定明日在大殿设宴,让先生与欧阳锋殿前比武,胜者为国师。”
这话听完,赵志敬心底瞬间泛起浓浓的不屑,一丝冷意漫上心头。
国师之位?他何曾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