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亦的手指,僵在鼠标上。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瞬间凝滞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像。
太像了。
不是五官完全复制粘贴的那种像。
是眉眼间的神态。
是那种清澈里带着一点疏离、安静里藏着一丝倔强的气质。
是说话时微微垂眼又忽然抬眸的节奏。
是笑起来时嘴角弧度那种干净得不像是演出来的自然。
三十二分钟的短片,徐亦用了三十二分钟看完。
他平时看任何视频都会开倍速。
这次没有。
他就这么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盯着屏幕。
剧情其实很简单:高三女生转学到小镇,沉默寡言,被同学孤立,唯一的朋友是一只总在她家窗台上叫唤的蝉。蝉在夏末死了,她在蝉蜕旁边坐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去学校,开始正常说话。
没什么激烈的冲突,没什么刻意的煽情。
但徐亦看完了。
他看到最后那个镜头,女孩把蝉蜕埋进花盆,土盖上去的时候,她忽然笑了一下,又像没笑。
他把进度条拖回去,看了第二遍那个笑。
然后他松开鼠标。
靠回椅背。
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电话还通着。
钱多多那边安静得像不存在。
徐亦拿起手机,重新贴到耳边。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恢复了。
“多多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