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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光线半明半暗。
他甚至没有施舍给沈声一个多余的眼神。
只那轻飘飘的一瞥,就让沈声如坠冰窟,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沈声死死盯着车厢里那个男人,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让他父亲都要点头哈腰,掌握着沈家生杀大权的人。
就是今天来接我走的人。
“裴裴爷?”
裴砚没有理会他。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微微用力。
我顺着他的力道,坐进车厢。
“开车。”裴砚语气平淡。
“等等!不能走!”
沈声猛地反应过来。
他疯了一样扑向车门,死死扒住车窗,双眼通红地盯着我。
“阿禾!你下来!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省城裴家的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身份,怎么可能真心娶你!”
“你是在气我对不对?你气我合灯那天把你晾在一边!”
“我不知道落灯要外嫁!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他语无伦次地喊着,伸手想来抓我的大衣袖口。
裴砚的眼神冷了下来。
站在车外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沈声的衣领。
将他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拽。
沈声踉跄着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但他立刻又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挡在车前。
“姜禾!你今天要是走了,我们这六年算什么!”
他声音嘶哑。
像是在绝望地挽留,又像是在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