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知道这女人来路不正,但这可是国内,敢随身带着这玩意儿满街跑,这背景深得有点吓人了。
他眼神死死钉在那管家的背影上,直到那人和苏明月一起消失在巷口。
被这种带枪的人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啧。”
陆修抓了抓头发,自嘲地笑了笑。
想那么多干嘛?
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烂命一条,要是真因为这能力被人弄死了,那也算死得轰轰烈烈。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开桌上那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一块表。玫瑰金的表壳,表盘干净得像块雪地,上面三个小圆盘转得正欢。百达翡丽,还是那种一般人见都见不到的限量款。
“拿这玩意儿付修车费?”陆修合上盖子,“这哪是给钱,这是下套啊。”
他正琢磨着把这烫手山芋怎么处理,一抬头,透过玻璃门看见街对面。
小花店里,沈清秋坐在那张折叠桌前。
她今天没忙活那些花花草草,就那么呆坐着,手里捏着张纸,背影看着挺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陆修皱了皱眉。最近这日子,好像谁都不太太平。
……
此时,巷子斜对面。
街角停着一辆黑色的老款轿车,跟周围拉货的面包车差不多,特不起眼,车窗贴了深色的膜。
车里,副驾驶座上坐了个女人。
个子很高,穿着身特别利落的白衬衣和银灰色套裙,裙子长度刚过膝盖。
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镜头正对着刚才陆修工作室门口发生的一切。
她看得清清楚楚。
苏明月的宾利车,那个一丝不苟的老管家,还有站在门口的陆修。
望远镜放低了些,露出一张脸,脸型偏瘦,下巴线条挺利索,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神,平平淡淡的眼神,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放下望远镜,从旁边拿过一本厚厚的硬皮笔记本,翻开搁在腿上。
她习惯性地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一支银色钢笔,夹在指间,那笔转得飞快,嗖嗖带响,在她修长的手指上绕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