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上的血迹。
阿瑞斯走到陆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蜷缩在泥水里的“猎物”。
几名士兵拖着一个特制的银灰色金属笼走了过来。那不是关押犯人的囚车,而是专门用来禁锢高危生物的拘束舱,里面布满了带有高压电击触点的拘束带。
“把他装进去。”
阿瑞斯冷冷地下令,“注意别撞到他的头,博士还要看看他的脑子。”
两名士兵伸手抓向陆修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间。
原本看似已经昏迷的陆修,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没有任何绝望,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蓝光。
他没有攻击那些士兵,也没有试图去拆解阿瑞斯身上厚重的装甲。
“啪!”
满是鲜血的右手,狠狠按在了满是积水的沥青路面上。
视线穿透了坚硬的柏油层,直抵下方那层经过夯实的碎石路基,以及更深处的、被雨水浸泡得松软的土壤。
在他眼中,大地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实体,而是无数个紧密排列的受力节点。
“给我……碎!”
精神力如重锤般轰击在那些关键的支撑点上。
原本紧密的土壤结构在瞬间解构、液化。
“咔嚓——轰隆!!”
毫无征兆地,这片葡萄园边缘的道路像一块酥脆的饼干一样崩塌了。
阿瑞斯脚下一空。
他那几吨重的机械身躯,此刻成了最致命的负担。他根本来不及启动推进器,整个人就随着塌陷的沥青块和泥浆,重重地坠入了下方的黑暗。
陆修也掉了下去。
那是废弃酒庄地下的古老排水管网。
“咚!”
陆修摔在充满腐臭淤泥的管道底部,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晕厥。
但他连半秒钟都不敢停留。
不远处传来重物坠落的巨响和阿瑞斯愤怒的咆哮声,机械臂正在疯狂轰击着周围的管壁,震得头顶不断落下碎石。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