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唐好甜疑惑。
江非夷指腹摸着雕刻的花纹,很清楚一般:“我有猜透人心的法子。”
“哦?”唐好甜起了好奇心,“那你猜猜,我的心里藏着什么?”
江非夷开她玩笑:“也许,藏着我。”
唐好甜被他吓了一跳,起身跳开,背身不看他,脸上是臊热的,话却冷冰冰的:“你胡说八道。”
“这样啊。”他好像有些可惜,“我以为侠肝义胆的武泗坡小霸王唐好甜会把朋友仗义放心中。”
他咬重“朋友”两字。
唐好甜听了他这话才没多想,拍着胸脯说:“那是自然的,妥帖放着呢。”
“那便好。”
他摊开右手手掌,掌心里的纹路多。他曾在路上遇见过一个算命的先生,说他命线枝多,不是好兆头。他从不信鬼神一说,可那时不信,现在却不知要不要信了。
唐好甜抻了抻腰,无聊地踩着石头路走着。
她问江非夷:“那你呢?你的心里藏着什么?”
他拿着木扇的一角点在掌心里,一笔一画地写着,字字相叠,然后攥合了掌心,紧紧握住。
他看了许久,然后手攀上胸口的位置松开,将字藏进心里。
他起身跟在唐好甜身后,踩着她的脚步慢慢往前。
“以后,会告诉你的。”
唐好甜觉得他小气。
江非夷轻轻笑着。
不是小气,是怕会再吓着你。但总有一日,我会告诉你,这里面藏着什么。
4。
第二日一早,江淞无事走到西院来转转。
远远就听见西院里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正巧陈伯提着饭盒来,他问过,才知道昨儿个夜里江非夷的几个朋友留宿在这里。
“是件好事儿。这孩子打小不爱同人亲近,眼下这时候有几个朋友陪着是好的。”
陈伯也乐着:“是啊,多亏了这几个孩子,少爷的脸上才见了笑容。”
“那便好。”江淞又想着,“你同他说,若是休整好了,想去公司便去吧。他祖母不是要拉着他不放,只是担心他心中的郁结难解。这下他心中畅快了,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陈伯答应着:“好嘞!我这就去同少爷说。”
唐好甜嗅觉敏锐,老远就闻着饭香味,出院子来迎着。
陈伯喜欢这妮子,觉着她会来事儿,也爱同她说话:“甜姑娘的鼻子可真灵,那便再猜猜我带的些什么来?”
这不是为难事儿,可她偏偏要装作困惑的样子,一手托着下巴,像在细细思考着:“清粥、小菜,还有馒头、包子。”然后又故意卖了个关子,“包子是酱肉馅儿的。”
陈伯不由得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甜姑娘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