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之乐就这样一勺一勺,喂着时颂之把一碗粥喝得见底。
胃里舒服熨帖了,疲惫也后知后觉地翻涌而来。
时颂之靠在枕头上,渐渐地睡了过去。
她醒着的时候对冯清野冷若冰霜,睡着了却温软乖巧。
毕竟年纪不大,眉毛生得尖细,却轻轻蹙着,仿佛在睡梦中都氤氲着微微的愁绪。
冯清野谨小慎微的动作,仿佛在擦拭一尊名贵的白玉金边素瓷胎。
冯之乐放不下心离开时颂之,直到康永戳了他两下,又狠命地给他使眼色。
他连忙起身告辞,冯清野头也没回只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双眼一直专注地看着时颂之。
冯之乐走出门又回头看了看,随后好似下定了决心,大步地往外走。
……
这个时间点,纪文心一向是谁都不见的。
她跪在佛前,闭着眼睛虔心默念着经文。
“大少爷,您不能进……”
门外却喧哗起来,侍女根本拦不住冯之乐闯进来。
他一声不吭,在纪文心身后噗通就跪了下来。
侍女们战战兢兢,不知道该不该拉。
大少爷一向是最和蔼的,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明知道夫人在礼佛,冷着脸就往里闯,谁也拦不住。
纪文心头也不回地发了话:“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之乐说说话。
侍女们合上门扉,佛堂里只剩下了母子二人。
冯之乐咚一声把额头抵在了地上。
他哭着求道:
“妈,你救救颂之吧……这样下去,她会死在冯清野手上的。”
纪文心错愕回头,手上的一串碧玉佛珠,在堂中微茫的烛火的前折射出温润的光。
她扶起长拜不起的儿子:
“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