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不能。
时颂之只能点头:“好。”
看着她转身上楼的背影,陈月莲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
小丫头片子,还想跟她斗?
当年你妈纪文心斗不过我,现在你也一样。
时颂之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别墅里房间的硬装都大差不差,但软装上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比起时婉之装潢精美、处处巧思,还带大露台的卧室,时颂之的卧室不仅在晒不到太阳的走廊最里面,连家具也少得可怜,也没有什么是时颂之自己的。
她茫然地环顾了一圈,不知道还能带什么走。
最后只打开衣柜,拿了几件厚衣服。
降温了,冷得很。
时颂之提着装着衣服的箱子往外走时,陈月莲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不在乎她去哪里。
陈月莲只要确保,时颂之明天会乖乖替她的女儿去接人就行了。
最好也能替她的女儿去嫁人。
嫁人……呵。
时颂之疲惫地扯了扯嘴角,冷笑了一下。
要是嫁了人,嫁得远远的,她兴许就再也不用看见时家人,也不用面对冯清野了。
冷风吹在身上,时颂之的太阳穴一阵发紧。
她真的能离开吗?
小时候她问过纪文心:
“时家人对我不好,他们也不在乎我去哪里,为什么我不可以离开呢?”
纪文心搂着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走的是你?一走了之多么轻巧,可是一走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你母亲一样!”
人死如灯灭,除了时颂之和纪文心,这世上还有谁会记得纪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