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的语调,话里话外都在替我解释。
可我只觉得脊背发凉。
原来弟弟也有参与,他全程都知情。
姜景然小我一岁,从小因为胎气不足,月子里经常生病。
爸妈要上班,哥哥要上学,只有我每天围着他转。
换尿布,冲奶粉我做的比保姆都仔细。
就算睡不着,我也把他背在背上哄。
他学会说话的第一声叫的是“二哥”,
会把幼儿园发的一块糖掰成两半,揣兜里拿给我。
替我说话,陪我挨罚,我以为我拥有全天下最好的弟弟。
正因如此,当我知道他患了罕见病,我义无反顾站出来输血换肾。
我是哥哥,我想替他抗。
。。。。。。
许是我的目光有些太直白,姜景然心虚的往哥哥怀里躲。
“你不必这样瞪着小然,让你配型是我的主意,你俩是亲兄弟最合适不过。”
“景然从小就过得苦,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现在只有最后三个月,生路就在你身上,作为哥哥,你真的无动于衷吗?”
“姜景辰,他比你小,他还有未来。”
只是一岁之差,我就不配有未来了吗?
而且,谁说他活不久了?
即使他装的很虚弱,可气色良好,皮肤白里透红。
说话时故意大喘气,也无法遮掩他嗓音清亮。
哪里像个快死的人。
我抬起头一一扫过去。
妈妈痛心疾首,仿佛从未看清我。
哥哥护着姜景然,锐利的眼神似是要把我盯穿。
至于爸爸,抱着手臂一切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姜景辰。
为“病重”的弟弟输了近两年的血,
又损失了一颗肾,
半个小时前,签下了心脏捐献自愿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