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正门聚着不少迟到的宾客。
有人认出我,惊讶地停下脚步。
“砚之,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是不是要从别的地方接亲?”
我没有解释。
父亲替我拉开车门,母亲坐在我身边。
直到汽车驶出酒店,我紧绷了近半个小时的身体才突然失去力气。
母亲握住我的手,一遍遍问:
“难不难受?”
我摇头。
眼睛却毫无预兆地发酸。
我不是舍不得许书禾。
只是觉得对不起父母。
为了这场婚礼,父亲提前半年戒了酒,又为了穿西装好看,每天晚饭后出去走路。
母亲一遍遍核对宾客名单,连喜糖里哪种口味更适合老人都认真比较。
他们把我好好地送到酒店。
最后却陪着我这个连新郎西装都没穿上的人,从酒店正门离开。
“爸,妈,对不起。”
“让你们跟着我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