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翠凤越听越不明白,惊讶道:“他们还要回来?”
华素素只是点首,不再说什么,便自迳飘身进入峨嵋禅院。袁翠凤随在后。
这时大雄宝殿里,全院尼姑齐集,分别向静玄老尼祝寿。先由华素素趋前叩拜,刚告完毕,门外突然扑进一人来,捷若狸奴。
众尼姑齐声嚷道:“石师姐来了!”
祇见石碧燕到了师父面前,屈膝一跪道:“弟子来迟,望老师恕罪!”
虽然三女侠都到齐了,但静玄老尼却面现不愉之色,看了石碧燕一眼,徐徐问道:“碧燕,你在山下没有遇见祁天奎等三人么?”
石碧燕听得师父有此一问,脸色微变,还没有回答,华素素已抢着道:“他们三人等一会儿回来,师父问问他们,便明白个中真相了。”
话还没说完,果见祁天奎等三人匆匆回来,走进大雄宝殿,向静玄老尼纳头便拜,口口声声道:“峨嵋诸侠大恩大德,我等此刻方知。适才言语中多有冒犯,万望饶恕!”
静玄老尼袍袖轻拂,一股风扑出,已把祁天奎等三人扶起,缓缓道:“峨嵋虽是小小剑派,但行侠仗义,正是我辈所应为,三位总镖头何必如此!”
祁天奎感激得流下泪来,道:“祁某全家大小,若非华女侠出手相救,恐已遭不测。可怜祁某浑浑噩噩,一直睡在梦里!”
华素素笑道:“过去之事,不必再提。凡我神明华胄,只要驱除鞑虏,就是汉族之光!”
祁天奎始终惶愧不安,深自痛责。袁翠凤眼看这些情形,茫然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祁天奎三人见了石碧燕,也不再提起抢夺镖车之事,只是连声称谢,这才作别,下山而去。
三人走后,静玄老尼叹了口气道:“他们三人虽对峨嵋派心中感恩,可是对于镖车被劫,竟是一句不提,看来感恩只管感恩,那一场仇怨,仍是消弭不了。碧燕门徒,劫掠镖车毕竟是怎么一回事?”
石碧燕叹道:“这中间的原委曲折,非一言可尽,请华师姐详述吧!”
华素素道:“既然石姐姐不肯说,待我替她说吧!”
原来满清两广总督荣寿,这次献给康熙帝的贺寿贡品,其中不少奇珍异宝,并不是两广臣民自愿贡献,而是荣寿派出一群如狼似虎的捕快,到两广绅商家中,强迫他们奉献出来。其中有一对翡翠玩镯,是一位富绅的爱妾所有,荣寿派了捕快夜入富绅爱妾香闺,抢去这玉镯。这时富绅刚巧到别处收取田租,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不相信满清一个堂堂两广总督,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怀疑他的爱妾移情别恋,送与情夫。爱妾含冤莫白,迫得自缢明志。这镖车里的奇珍异宝,都是荣寿以卑鄙的手段夺取得来,其中血泪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