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铃声准时拉响,肅穆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星耀高中。高一(7)班的考场内,落针可闻。苏染深吸一口气,快速浏览了一遍数学试卷,心中大致有了数。她身边的“学习互助小组”成员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但握笔的手还算稳定,显然苏染昨夜的“独家秘笈”和“心理建设”起到了一定作用。
林峰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翻动着试卷,努力回忆着苏染强调过的重点。王虎和赵龙也紧锁眉头,在草稿纸上不停演算。顾桀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低头刷刷地写着,只是那过于用力的笔尖,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考试进行到一半,考场内原本安静的氛围开始出现一丝不和谐的躁动。坐在前几排的陆子昂,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学习部干事递了个眼色。那干事会意,假装笔没水了,用力甩了几下,墨点甩到了前面同学的背上,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成功吸引了监考老师的注意力。
就在监考老师走过去处理那场小意外的间隙,陆子昂迅速将一张小纸团精准地弹向林峰的座位方向,而坐在另一侧不远处的陆泽,嘴角也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也做了什么。
林峰正全神贯注地思考一道几何题,冷不防感觉脚边似乎多了什么东西。他心里一慌,手一抖,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指刚触到冰凉的笔杆,却摸到了一个柔软的纸团。他疑惑地捡起来,正要展开,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桌面上。
“这位同学,你在干什么?”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刚刚处理完墨水事件的老师,恰好巡视到这边,一眼就看到了林峰手里的纸条,以及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慌乱表情。
“老师,我……我捡笔……”林峰吓得舌头都打了结,手里的纸条被他捏得更紧了。
“捡笔?我看你是捡答案吧!”监考老师一把夺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几道选择题的答案。“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
几乎是同一时间,王虎和赵龙那边也传来了类似的骚动。王虎的桌角被人悄悄塞了一张写满公式的小抄,而赵龙的笔袋里则多出了一块刻着字母的橡皮擦。几位监考老师在不同位置同时发难,目标精准地指向了“学习互助小组”的成员。
“你们几个,集体作弊是吧?胆子不小啊!”一位年长的监考老师气得脸色铁青,重重一拍讲台,“星耀高中还从未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件!你们的考试资格,全部取消!”
考场内一片哗然,其他学生纷纷侧目,幸灾乐祸、鄙夷、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在一起,齐齐射向顾桀小组的成员。林峰急得快哭了:“老师,我们没有!我们真的没有作弊!”王虎和赵龙也涨红了脸,百口莫辩。
苏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始至终没有被人“光顾”。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手中的笔杆几乎要被她捏断。太巧合了,太刻意了。从陆子昂那个不自然的甩笔动作,到监考老师被引开的时机,再到几个兄弟几乎同时被“抓包”,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她的目光在陆子昂和陆泽脸上飞快地扫过,两人都低着头,看似认真答题,但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出卖了他们。
顾桀放在桌下的拳头早已捏得骨节发白,眼神冷得像冰。他看着自己的小弟们被冤枉,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苏染,带着一丝询问。
苏染接收到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眼前的局势。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手法并不算高明,只是利用了考场的紧张气氛和老师的刻板印象。想要洗清嫌疑,必须找到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