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看着他:
“陆营长,你妈的心意我领了,我们家不缺这些。”
我弯腰把那只乱跑的老母鸡抓住,塞回他手里。
陆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我姐敲了我的房门。
她端着一碗红糖水坐在我床边,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念初,你跟姐说实话,你是真的不喜欢陆营长了?”
我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真的。”
我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你是跟他闹脾气,过两天又后悔。”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一个穿蓝工装的年轻男人,浓眉大眼,笑得憨厚。
“机械厂的许骁,你上次不是说人家帮你搬过东西吗?”
“我今天特意去打听了一下,人品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好。”
“你要是有意思,我让妈去给你牵个线?”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脸,想了想,点了头:“行,见见吧。”
相亲约在星期天下午,在国营饭店。
许骁比他照片上看着还要老实,说话之前先笑,一笑就露出两颗虎牙。
他点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把菜单递给我的时候耳朵尖都是红的:“程同志,你看还要加点什么?”
我说够了。
他就嘿嘿笑了一声,低头扒饭,半天憋出一句:“你比照片上好看。”
一顿饭吃下来,我发现许骁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句句实在。
吃完饭他送我回家,一路上走得不快不慢,始终跟我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不像陆钊,走路永远大步流星,从来不等我。
后来我们又见了两次。
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吞吞吐吐地问我:“程同志,你觉得……咱俩处得还行吗?”
我说还行。
他又问:“那我能不能……去你家提亲?”
我想了想,点了头。
许骁来提亲那天,陆钊又带着礼物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