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多少年没来往了都?他们不是在东北待的挺好的嘛。”一想到以后我要和别人一起挤一间房,我就不由自主郁闷起来,以后做点什么事多不方便……
“东北再好上海也是他们的家!他一个十七岁的小孩,你们就这么容不下他?”老头子今天似乎火气挺大。
“不是还有叔叔吗?……”我咕哝。
“你不是不知道,你叔叔家房子才多大?而且婷婷又是女孩子,多不方便!你姑姑当初是替了我才下放到黑龙江的,所以才认识了你姑父,你姑父死的早,她要照顾那边的二老,但是她的儿子当然还是要回上海的。怎么说,也是你爸我欠了你姑姑的,不然也没你小子!”
老头子说着说着激动起来,看来刚刚跟我妈已经干过一架了。
说实话,他发起火来,我还真不敢惹,我估计我妈也是没辙,所以才那种表情。可是,一想到我可贵的自由以后多少要被约束,我还是心有不甘啊!
“我,我是怕我这种夜猫子以后会影响他学习,他不高三嘛,我常常一画个图就画到半夜两三点……”我再试着挣扎一下。
“不要说了,反正再过几天你开学后一个星期五天都住校,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晚了,去睡吧!明天早点起,收拾一下你房间,杨杨后天就来上海!”老头子说着就把我往外推,“砰”地一声,门在鼻尖前叩上了。
我百无聊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瞅准那双层床的下铺,一头栽了进去——我的“单身”生活真的就像我的大床一样,从此一去不复返了么?
……等等,表弟叫什么名字来着?“你好,我叫乐杨。”
事隔一天,这位大床终结者活生生地站到了我面前,用一种客套到像转校生似的口气在老爸的引见下自我介绍道。
我忍不住呆了呆,倒不是因为他那生疏的开场白,而是……这人真的是东北人吗?
坦白说,昨天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我忍不住不厚道地设想了一下他的音容笑貌——东北,黑龙江,齐齐哈尔……十七岁正发育,估摸着就一五大三粗、虎背熊腰、开始长胡子还不敢乱刮的主儿吧……
可是,眼前这位……肤如凝脂,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别怪我,我会的描述外貌的词不多。这人放在东北应该挺稀罕的吧?还是我这一辈子没出过上海的人见识太浅薄了……算了,人家娘是上海姑娘,估计是随了娘吧。
“你好,我叫李众酩。”我学着他的样,在老爸面前挺老实地说。
“好,以后你们弟兄俩好好相处,不要这么生疏,你,叫他杨杨就好了,杨杨你就叫他哥,当自己亲哥。”老爸是搞工程的,说起话来就像指挥他手下民工似的。
乐杨挺懂事的点了点头,淡淡微笑,叫了我声“哥。”
不知为什么,听他这么叫着,我心里陡然生出了无限遗憾——这要是个表妹该多好啊,长成这样,还能拿到那帮狐朋狗友面前去炫耀一番……
“你。”老爸皱眉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我,一副“轮你叫”了的样子。
“哦……杨……杨杨……”迫于老头子的囧威,我很囧地叫了一声。于是,我爸一副挺满意的样子走去帮妈妈布置吃饭的碗筷,留我和乐杨两个人挺尴尬地站在客厅里。
“你们俩别傻站着,过来准备吃饭了。”还是老妈一句话缓解了尴尬,我一个箭步冲到饭厅帮着老爸端起了盘子。
老爸瞪了我一眼,“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