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床单下,乐杨的脸苍白削瘦,氧气面罩下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我想上前去握他的手,可是那手背上却插着吊针的针头。
“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医生疲惫地叹了口气,“不要再让他受刺激,他的心脏也要尽快接受手术。”
“谢谢您医生,手术的事我已经在安排了,谢谢……”蒋济桥握着医生的手,满脸感激。
我心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我的乐杨没事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他有事。
跟着护士一起,和蒋济桥推着乐杨往病房走去。
刚到病房门口,蒋济桥的手机响了。
几乎一接到电话,他就呆立在了那里,原本冷峻的眼神带着震惊此刻直直地望向躺着的乐杨。
见他表情不对,我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他拿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看向我,脸上是我没见过的惊恐,
“乐杨的妈妈,病危了……”如果你问我,天塌了是什么感觉,我想,大概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一整晚,我守在乐杨的床前,看着他的脸,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很多年前,也曾经有过相同的场景,乐杨躺在病床上,在氧气面罩的帮助下沉沉睡着。
原来,我带给他的真的只有伤害。
蒋济桥在门外打着电话,询问乐杨妈妈的情况。
姑姑得的是慢xing肾衰竭,已经到了末期。四年来靠着血液透析维持生命,情况一直不稳定。我在T大等乐杨的那个星期,他都在齐齐哈尔。我到现在才知道。
到现在才知道刚刚乐杨为什么那样拼命的要抢过手机。
到现在才知道一直以来乐杨为什么不肯跟我离开。
到现在才知道乐杨当初为什么要去做MB。
到现在才知道乐杨在怕什么。
已经没办法去责备乐杨为什么不早点说出真相。
不说出真相或许多我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我会以为乐杨爱蒋济桥而离开,即使浑浑噩噩,但仍会慢慢忘记。乐杨可以安静地照顾姑姑,毕业后把她接来上海。
不会有惊天动地的家庭纠纷,不会使任何人受到伤害……除了,放弃我们的爱情。
你是这样想的吧。所以今天,你来跟我说对不起。
只是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