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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舟没有先去看那张和离书。
他被我前面的话吓到,整个人紧绷着,甚至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宁宁,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抱歉我只是”
一句话也不想再听。
一个字也不想再听。
江远舟每多发出一道声音,我都厌恶得想要吐。
我不愿意再看他,将那纸和离书丢下,转身离开。
院里,烟儿已经候着了。
她身边是打包好的行李,身后是暗中备好的马车。
见到我,她抬起有几分红的眼眶。
“夫人,行李都都收拾好了”
我点点头,同着车夫一起将行李搬上车,我转过身,对烟儿道:
“我与江远舟已和离,此后与侯府再无半点瓜葛,你不必再叫我夫人了。”
烟儿的泪珠滚了下来。
“是,顾娘子”
顾娘子。
顾娘子好啊。
在侯府活了这么多年,险些都要忘了自己姓顾。
我笑了笑,伸出手,替烟儿拭去了泪水。
“我走时身无一物,你跟着我,也只是吃苦。”
“你侍奉我前,是老夫人的人,你留在侯府,至少吃得饱,穿得暖。”
我踏上马车,车帘落下,马车碌碌,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出了侯府,外面的烟花仍在放,我忍不住问车夫,今儿是什么日子?
车夫道:
“今个是上元节。”
上元节。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