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滑到了鼻尖,他都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近乎狰狞地盯着那盆绿萝,目光仿佛要穿透白瓷盆,
找出里面隐藏的什么精密仪器、最新型的生物催化剂,
或者任何能用来解释这违背他数十年认知体系的诡异现象的线索。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CPU几乎过热——是最尖端的瞬时催生技术?造价高昂的全息投影恶作剧?
还是某种针对视觉神经的集体催眠?但任何一个假设,
在眼下这间普通的、层层筛选的面试场景里,都显得苍白无力,荒谬绝伦。
一种冰冷的、源自生命本能对于未知的恐惧,如同一条滑腻的毒蛇,
正顺着他的脊椎悄然向上爬升,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就在这时,
宋三全的声音再次响起,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几乎要凝固的空气。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邻家男孩,
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年轻人的腼腆和试图解释的笨拙。“呃,我的意思是,
”他对着目瞪口呆、脸色变幻不定的李铭,
语气带着点尝试沟通却似乎没找到合适词汇的困扰,“我对生命科学……其实也有点兴趣。
当然,只是业余的,随便看看。”李铭猛地回过神,视线如同被烫到一般,
从绿萝猛地甩到宋三全脸上。那张平凡、温和、甚至带着点人畜无害腼腆的面容,
此刻在他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迷雾。他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