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子,不躲你才奇怪。”手里的银针闪着寒光,她对眼前这个人痛恨至极,特别是知道他身体里果真有未然的灵魂的时候,她恨不得将凤息杀之而后快。
如果是泱未然,他不会选择待在凤息的身体里的,那绝对不是他的心愿。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月重宫。”他说着就拉着路乐乐往外走。
“放手。”毫不迟疑,路乐乐的银针朝着他的心脏插去。
“唔……”凤息痛苦地后退了几步,手摁住胸口,挡住了银针,然而手背当即溢出了黑色的鲜血,双瞳愤怒地盯着路乐乐,“你曾经这般对付过未然,而今,还要以同样的方式杀我?”
路乐乐冷冷一笑,心里痛快了几分,终于下了手了,“凤息大人,当初我对未然都能下得了手,况且是你!更何况,你还不是泱未然!”她也学着刚才凤息的腔调,将最后几个字咬牙重重地强调了一番。
果然,凤息的脸浮上了白霜,薄唇扯成了一条线,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大人,我那银针不过是防身用的,上面沾了点麻醉药,大人要是不及时回去清理,恐怕皇室要亲自派人送昏迷的大人您回月重宫了。”
凤息拔下银针,指尖在血脉上一点,抑制住了麻醉的扩散,眉心的月魄恢复了碧蓝的色泽,半晌,他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路乐乐,“如果公主是诚心要继位,那凤息定当全力辅助。如果不是,那也休怪凤息无情。”
“那以后的日子,就劳烦凤息大人尽心辅助了。”路乐乐笑了笑,目光冰凉,“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送凤息大人了。”
她说不上了解凤息,但是今天这一针,她可以保证,凤息在七日之内都不想见到她。
看着凤息离开的背影,路乐乐松了一口气,然后招呼了外面的宫女,吩咐道:“哦,明儿几日如有人来拜见本宫,你就如是说,刚才我和凤息大人意见不和,起了口角,身子不舒服,除了若云郡主,谁也不见。”
宫女恭谨地点了点头,“公主殿下,您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女婢前去传女医?”
“不用,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你先退下吧。”路乐乐靠在了软椅上,轻轻地合上眼,待外面都安静之后,方才起身,熄了灯,穿上衣服,走到姬魅夜来的小门,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的亭院,月光清幽,安静得能听见积雪从树枝上簌簌飘落的声音。
路乐乐双手合十,放在嘴唇边上,哈了一口气,四下望望并没有见人前来,不免有些焦急。
此时几更了?应该是凌晨了吧。
感觉身后有身影靠近,她回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酒红色的头发,纯色的眼瞳,还有唇边一如既往的痞笑。
“看来,你等得是有些心焦了。”
“嗯。我看你这些天寂寞芳心也被治疗好了吧。”
“这么晚,让我来做什么?”君上嘿嘿一笑,凑了上来,“莫不是,几日不见,你就想本尊了?”
对于他这种说话的口气,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平日里,她一定想办法臭骂他几句,然而这一次,她还真的没有心情。
“君上,你带我去紫竹林吧。”
“啊?去那里做什么?找姬魅夜那个傻子?”
“嗯。我刚刚……打了他。”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非常焦虑。
“啊?你打了他?他刚才来了?他跑到皇宫来了?”听到这里,君上的口气一惊一乍的,而此时,远处走来几个巡逻的身影,他抱着路乐乐掠上了高高的围墙,然后翻身出去,跳上了自己的坐骑。
“他不仅闯了皇宫,他还去了月重宫,在我这儿的时候,刚好凤息在,他竟然发了脾气,要去杀了凤息,若不是我那一巴掌将他打出去,现在指不定天翻地覆呢。”想到刚才那个情景,路乐乐血液就发冷。
“而且,君上你知道吗?泱未然的魂魄在凤息的身体里!”
“啊?”君上回头看着路乐乐,半晌道:“难怪那会儿我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他很奇怪,有什么东西被他压制在了身体里。我能看到一团蓝色的气息在他身体里流走,像是要破体而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应该就是泱未然了。”
“哎,现在的姬魅夜,哪里是凤息的对手。”君上叹了一口气,“我看,过段时间,即便是姬魅夜不找凤息,凤息也未必坐得住,说不定还会亲自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