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花清语?”若云惊呼。
“看来你也知道花清语。”路乐乐勾起唇角,“在她摔倒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我也曾以貌取人,倒一时间忘记了她有一个心狠手辣的姐姐,从幻影身上也能看出,汮兮并非简单的角色。”
“你意思就是说,她可能会伤到我们?”
“这个我倒不敢肯定,但是,在紧要的关头,防人之心不可不有啊。”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汮兮的嫉妒和那种甘愿牺牲的感动已经变得荡然无存,此时,她已经将汮兮当成了彻底的敌人来看待。
若云点点头,看着天空的那一轮圆月,“还有三天是月圆之夜,我想我们能赶在那个时候跨过沧澜江。”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还有一服药应该好了,我这就去给你送来。”
路乐乐抬起头,对若云笑了笑,便看见她已经端着碗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的花在夜间的香味更加浓郁,路乐乐将药渣倒在每一盆花的根部,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若云还是没有回来。
“路小姐,汮兮小姐那里请您走一趟。”此时,院子门口突然走来一个丫头,慌张地说道。
路乐乐抬头,看到丫头陌生,才想起因为仪式,幻影和珈蓝都离开了,这照顾她们的丫头的确是新安排来的。
“好!”路乐乐眼眸微眯起,她点了点头,跟着那丫头出了院子,顺便抬手将头发整理了一番。
刚走过长廊,便隐隐听到有优美的曲调传来,婉转悠扬,甚至身边的风也跟着走动,撩起那树叶富有节奏地沙沙作响。
走到院子门口,可见如银的月光落在院子中,将园中坐在凳子上那个抱着琴的女子镀上了一层漂亮的光华。
头发如墨,容颜绝色,手里的焦尾琴泛着淡淡的金光,而她如樱桃的口中正唱着一曲千寻雪。
那声音犹如天籁之音,突然,路乐乐觉得这一幕那样熟悉。
“路小姐你来了。”一曲完毕,汮兮将焦尾琴放在前面的石桌之上,那桌子长宽不过一米,上面还摆放着一些精致的糕点,看起来格外诱人。
“汮兮小姐。”路乐乐面带着笑容,走了过去,“汮兮小姐真是好兴致,不知道这么晚了让我过来,有什么事?”
“哦。今晚我为殿下做了一些玫瑰糕,特意留了一些给路小姐也尝尝。”说罢,她将糕点盘子放在路乐乐身前,“很多年没有做了,不知道味道如何,这也算是为下午的事情,给路小姐道歉吧。”
“汮兮小姐长得如此漂亮,歌喉又这么好,而且这么心灵手巧,这糕点一看就知道味道特别美。”路乐乐笑了笑,脸上没有一丝异色,然后坐在旁边的石凳之上。
“那路小姐尝尝?”汮兮笑道。
“不用了。或许我没有告诉你,我对玫瑰过敏。”路乐乐笑着摇摇头。
“哦。”汮兮露出惊讶之色,“我原以为路小姐喜欢红色,也是因为玫瑰呢。若是这样,那我便让人撤下去吧。”说着,她招呼旁边的丫头将糕点端了下去。
“汮兮小姐,你脸色看起来是比下午好了很多了。”
“哦,这个……”汮兮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下午一直是殿下在照顾我,他那般细心,我若是不快些好起来,又会让他担心了。”
路乐乐唇角一勾没有再说话。
“哦,路小姐,你可记得这是什么琴?”汮兮白玉般的手指轻轻地抚过琴弦,问道。
“吴人有烧桐以爨者,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犹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这个便是四大名琴中的焦尾琴吧。”
“路小姐果然博学多才。只是,那知道,我刚才弹的曲子是什么曲子吗?”汮兮又笑了笑,眼眸含情,格外妖娆,倒和花清语多了几分相似。
“不知道。”路乐乐如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