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尔康的手心里,尔康却不觉得疼,心里只有心疼和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丫鬟们进进出出,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可紫薇那边,却始终没有太大的进展。
稳婆的眉头越皱越紧。她退到外间,压低声音对福晋说:“福晋,情况不太好。孩子的位置有点偏,福晋的力气也快用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福晋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你……你说什么?”
稳婆道:“福晋,怕是难产了。得赶紧再请个高明的大夫来,老身这边……只能尽力。”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小燕子第一个冲了进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紫薇呢?紫薇怎么样了?!”
晴儿和箫剑也紧跟在后面,晴儿进来了,箫剑留在房间外面,也略显焦急。小燕子眼圈红红的,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晴儿抓住福晋的手,急声问:“福晋,紫薇情况如何?”
福晋的声音都在发颤:“稳婆说……说难产……这两个大夫也为紫薇扎针了,可不见起效。”
“什么!!”小燕子脸一白,就要往产房里冲,被晴儿一把拉住,“别进去添乱!你去了帮不上忙!”
小燕子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怎么办啊!总不能……不能……”
箫剑在外听见了,脸色沉凝,转身就往外走:“我去请太医!太医院里有经验的老太医!”
箫剑说着就消失在院门外。
产房里,紫薇的声音越来越弱。尔康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不停地说:“紫薇,你撑住!孩子快出来了!你想想孩子,想想咱们的以后……你不能有事……”
紫薇已经快没有力气了,眼皮越来越重。她看着尔康那张写满焦急和心痛的脸,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游丝:“尔康……我……我怕是不行了……”
“不许胡说!”尔康的声音嘶哑,眼眶已经红了,“你答应过我的!等孩子生下来,我们还要一起看花、看雪、看一辈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一刻钟,外面,箫剑已经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老太医,老太医是被箫剑拎着就来了,可那老太医进去看了看,也摇摇头:“难产,胎位不正,老夫也没有把握……”
小燕子一听,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晴儿扶住她,自己也红了眼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又有人匆匆跑来,是顾州。
顾州一进院子就看到众人焦急的样子,二话不说,将身后的人带了进来:“别慌,这位顾老太医,是我的长辈,年轻时给宫里接生过不少贵人,专治难产。我听说紫薇格格要生了,特意去请了他来!”
顾老太医已经跟着进来了。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眼睛炯炯有神。他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也不多话,径直走进房间。
“尔康,你让开些。”顾老太医的声音苍老却有力。他走到紫薇身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布包,展开来,是一排银光闪闪的细针。
“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老夫用针灸帮她调整宫位,再推一推肚子,你稳住产妇,别让她乱动。”顾老太医说着,手起针落,几根银针精准地扎在紫薇的几个穴位上。
紫薇被针一刺,浑身一个激灵,原本有些涣散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顾老太医又伸出双手,隔着薄薄的被子,在她肚子上轻轻推按了几下。他的手法极有分寸,力度不轻不重,却似乎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
“再来!用力!孩子快出来了!”顾老太医沉声道。
紫薇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