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这日午后,皇上正在乾清宫西阁批阅奏折,殿内静谧,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皇上,边疆急报。”小夏子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躬身呈上。
皇上抬起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是永琪的笔迹”。皇上放下朱笔,接过信函,撕开封口,抽出信纸。
信写得不短,密密麻麻好几页。皇上起初只是随意看着,渐渐地,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变得专注起来。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读到营地被袭、九人阵亡时,眉头拧得更紧;读到永琪的处置措施,加强巡逻、增派兵力、建立烽火台、派人深入探查时,眉头又渐渐舒展开来;读到最后的请示时,皇上放下信纸,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
“这孩子……”皇上轻轻说了一句,嘴角竟然浮起一丝笑意。
小夏子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皇上又拿起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一次,他看的是永琪处理事情的那一段。良久,皇上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冲动,不怯懦,思虑周全,处置得当……好,好得很。”
皇上把信放在案上,对小夏子道:“传李将军来。”
李将军很快来了,跪地请安。
皇上拿起朱笔,在永琪的奏报上批了几个字:“准。边疆事宜,全权由永琪处置,不必再请旨意。”然后递给李将军,“把这封信和朕的批复,用最快的驿马,送回边疆,交到永琪手上。”
李将军双手接过,恭敬道:“嗻!”
皇上又补了一句:“告诉送信的人,路上小心,不得延误。”
李将军领命而去。
皇上坐在御案后,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忽然有些感慨,“永琪这孩子,当初要去边疆,我还担心他年轻气盛,办不好差事。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这孩子,比我想的要沉稳,要周全。”
皇上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嘴角的那丝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永和宫
自打知道永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欣荣心里那点盼头就淡了些。可淡归淡,每天还是忍不住往门口瞄两眼,看看有没有送信的人来。
愉妃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是每天变着法子给欣荣做好吃的,陪她说话,逗她开心。
这天午后,欣荣刚喝完一碗安胎药,正歪在榻上歇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娘!福晋!”青儿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信!五阿哥的信!”
欣荣一下子坐起来,差点闪了腰。愉妃连忙扶住她:“慢点慢点!急什么!”
欣荣顾不得那么多,眼睛直直盯着门口。青儿跑进来,双手捧着一封信,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愉妃接过信,看了看信封,笑道:“是永琪的笔迹。来,咱们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