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 230 章 甜蜜的夜晚（第1页）

　　新房里的龙凤烛烧了大半截，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淌下来，凝结成一小片红。屋里的暖意裹着淡淡的脂粉香和酒气，熏得人骨头都发软。

　　小燕子坐在床沿上，身上那件繁复的嫁衣已经被尔泰小心翼翼地解了下来，叠好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她现在只穿着中衣，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耳根还带着方才喝交杯酒时泛起的红晕。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头那点紧张像是被烛火烘着，一点一点地往上冒。

　　尔泰站在她面前，也脱了外袍，只穿一身白色的里衣。他低头看着小燕子那副难得局促的模样，心里又软又觉得有些好笑，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这会儿倒像只被雨淋了的小雀儿，缩着翅膀不敢动。

　　“要不要先去洗漱？”尔泰轻声问，怕声音大了惊着小燕子。

　　小燕子点了点头，像得了救似的站起身来。偏房里已经备好了热水，热气腾腾的，水面浮着几片花瓣，那是晴儿特意让下人放的。小燕子洗漱的时候，尔泰就在外间等着，等她也洗干净了，换了另一身干净的中衣，两个人又重新回到床边。龙凤烛的光映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投在墙上，拉得长长的，靠在一起。

　　尔泰先上了床，靠在床头，朝小燕子伸出手。小燕子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慢慢把手放进去，尔泰握住，轻轻一拉，她便坐在了他身边。

　　“紧张？”尔泰侧过头看小燕子。

　　小燕子抿了抿嘴，诚实地点头：“有点。”

　　尔泰笑了笑，伸手把她散落在肩侧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不经意地蹭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点温热。“那就不急。你先靠着我，等你想好了再说。”

　　小燕子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那份紧张像是被那节奏一声一声地抚平了。她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面对着尔泰，声音带着一点豁出去的劲儿：“我不紧张了。你……你来吧。”

　　尔泰被小燕子这直白的话语逗得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托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目光很柔和，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他低下头，轻轻地、试探性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小燕子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躲开。尔泰又吻了一下小燕子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最后，尔泰的唇落在了小燕子的唇上。

　　小燕子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唇很温暖，带着一点点微不可察的颤意。那个吻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可小燕子却觉得有层层的涟漪从唇上荡开，顺着脖颈一路往下，蔓延到四肢。

　　小燕子不知怎么回应，只好闭着眼，手攥着尔泰胸前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尔泰感觉到她的紧张，吻得更轻了些，唇齿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像是在说“别怕”。

　　慢慢地，那个吻从试探变成了确认，从轻轻的触碰变成了更深入的纠缠。小燕子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尔泰的衣襟，转而攀住了他的肩膀。她开始笨拙地回应他，虽然没什么章法，但那一点主动的回应，像是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原本温和的热度一下子窜了起来。尔泰的呼吸重了几分，他扶着小燕子慢慢躺下来，床铺软软的，承托住两个人的重量。烛火在帐外轻轻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帐幔上，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尔泰撑着手臂，低头看着小燕子。烛光透过帐帘，在小燕子脸上投下一层朦胧的光晕。她散开的黑发铺在枕上，衬得她的脸小了一圈，像是浸在月光里的一捧清泉。

　　“小燕子。”尔泰轻唤，声音被压得有些低，带着几分难耐的克制，“……可以吗？”

　　小燕子看着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沿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慢慢滑下来，最后停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地、却郑重地点了点头。尔泰低下头，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比方才还要热烈。

　　小燕子感觉世界好像被抽走了一半的声响，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心跳，还有衣料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团温暖的水包裹着，不断地往深处沉下去。那是一种陌生的、却又让人安心的沉没。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一朵小小的灯花，像是无声的喝彩。

　　此后的时间变得缓慢而绵长。帐幔轻轻晃动，烛光映出墙上交叠的影子，时而分开，时而重叠。小燕子起初还有些紧绷，可在尔泰温热的掌心和细碎的亲吻里，那点紧绷一点一点地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暖意。

　　小燕子渐渐学会回应尔泰，在他耳边发出细小的、不成句的声音。尔泰觉得自己的理智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随着小燕子的回应一寸一寸地松开，可松开的方式并不是溃散，而是一种更深的、更笃定的掌控。

　　漫长的交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小燕子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软软地蜷在尔泰怀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酸软而温热。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闭着眼，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那颗心缓缓地从急促恢复到平稳。

　　“累不累？”尔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沙哑和笑意。

　　小燕子咕哝了一声，连话都不想说，只把脸往他怀里又拱了拱，算是回应。

　　尔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龙凤烛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火苗跳动了两下，终于熄灭了。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清泠泠地铺在床脚。

　　小燕子就在那一片安宁的黑暗里，抱着尔泰，沉沉地睡着了。

　　而在箫府，此时是另一番光景。箫剑和晴儿从燕尔居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两人在府里用了晚膳，饭菜简单，两荤一素一汤，晴儿吃得不多，箫剑倒是胃口不错，把剩下的菜都扫了干净。用完饭，晴儿起身收拾碗碟，箫剑拦住了她：“放着吧，明早让丫鬟收。”

　　晴儿便收回了手，转身去倒了两杯热茶，递给箫剑一杯。两人坐在窗前，窗外的月亮正好，圆圆的挂在天上，清辉如水，屋里很安静。

　　“今天真热闹。”晴儿捧着茶杯，轻声道。

　　箫剑“嗯”了一声，侧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照得格外柔美。晴儿今天也穿了身颜色鲜亮的衣裳，衬得脸色红润了几分。箫剑忽然伸手，把她手里的茶杯拿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晴儿抬眼看他，目光带着几分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