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儿抬眼看他,目光带着几分询问。
“晴儿,”箫剑的声音低低的,“咱们……也抓紧吧。”
晴儿脸微微红了,却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抿着嘴笑了一下:“你想通了?”
箫剑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一丝叹息:“不是想通了,是看你上次看安安的眼神,我就知道你想要。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不过你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许硬撑。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告诉我。”
晴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轻声应道:“好。我答应你。”
箫剑没有再说话,一把将晴儿横抱起来。晴儿低低地惊呼了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
箫府的夜晚和燕尔居一样温存。箫剑的动作比平日里更耐心,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晴儿感觉到他的克制和温柔,心里有暖流缓缓淌过,她主动迎了上去,两人像是重新认识了一遍彼此的身体。箫剑的吻落在她耳后、颈侧,轻柔而仔细,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确认,确认她是他的,确认他们正在一起创造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夜深了,月光斜斜地照进窗户,把床帐的影子投在地上。晴儿靠在箫剑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还是忍不住问:“箫剑,你喜欢……女儿还是儿子?”
箫剑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微微震动:“这才刚……你就想那么远了?”
“我就问问嘛。”
“不管儿子女儿,都是咱们的。只要像你,什么都好。”
晴儿轻轻打了他一下,嘴角却弯着。两个人就在那片温柔的月光里,互相依偎着,慢慢睡着了。
而燕尔居那边,半夜里,小燕子醒了。
她是被饿醒的。肚子里一阵一阵地空响,像是有一群小虫子在叫唤。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躺在尔泰怀里,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均匀而沉稳。
她试着轻轻挪了挪身子,想悄无声息地起来找点吃的。可她才刚动了一下,尔泰就醒了。他睁开眼,声音带着刚醒时那种沙哑的鼻音:“嗯?怎么了?”
“……我饿了。”小燕子闷声道,肚子适时地“咕”了一声。
尔泰愣了一瞬,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撑起身子,低头看她:“想吃什么?”
“……不知道。有什么吃什么。”
尔泰披了件外衣起来,点了灯,拢了拢衣襟,走出卧室去了小厨房。尔泰对燕尔居虽然不太熟悉,但厨房里食材齐全,白天福晋让人备了不少。尔泰看了看,橱柜里有一把干面条、几颗鸡蛋、一小把青菜。他便挽了袖子,生火煮水,切了两颗青菜,打了一个荷包蛋,面条下锅,煮得软硬适中,捞起来放了盐和几滴香油。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面就做好了,面上卧着一个白嫩嫩的荷包蛋,青菜碧绿,汤清油亮。
尔泰端着一碗面回到屋里时,小燕子已经裹着被子坐在床头等着了。看到那碗面,眼睛一下子亮了,接过筷子就埋头吃了起来。她吃得很急,吸溜吸溜地,面条带着热气下肚,整个人暖了起来。
尔泰坐在旁边,看她吃得香,忍不住笑:“慢点吃,别烫着。”
小燕子嘴里含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道:“唔……好吃。”抬头看了尔泰一眼,忽然道,“你怎么这么会煮面?”
“在边疆学的。”尔泰道,“有时候半夜饿了,自己煮一点。熟能生巧。”
小燕子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把空碗递给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尔泰接过碗放在一边,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吃饱了?”
小燕子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眼睛又有些睁不开了。尔泰吹了灯,重新躺回去,小燕子自然而然地钻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句:“你煮的面比柳红做的还好吃。”
尔泰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然后收紧手臂:“那以后天天给你煮。”
小燕子没有再回答,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尔泰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拂在胸口,心里被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填满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安宁而柔和,像一个小小的、属于他的秘密。他也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安静的、被月光笼罩的夜里,和怀里的人一起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