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 224 章 等待，看星星（第2页）

　　小燕子朝一个方向看了半天，询问道：“那边那两颗离得很近的，叫什么？”

　　尔泰顺着小燕子指的方向看去，那两颗星星确实离得很近，在夜空中挨在一起，一闪一闪的，像是挨着头说悄悄话。

　　尔泰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点柔软：“那个没有名字。不过从今天起，它叫小燕子。”

　　小燕子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尔泰抬手指着那两颗星星：“左边那颗是你，右边那颗是我。你看它们挨得多近。”

　　小燕子顺着他的手看去，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抿住了。她盯着那两颗星星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那它们要是分开了呢？”

　　“不会的。”尔泰放下手，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星星晚上才出来，白天看不见，可它一直在那儿。不管你看得见看不见，它都没离开过。”

　　小燕子没有接话。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膝盖上的布料，抠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尔泰，你以前有没有想过，你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尔泰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想过。”

　　“那时候你怕不怕？”

　　尔泰想了想，目光落在远处暗沉的地平线上：“刚开始不怕，那时候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想着打完那场仗。可后来掉下去，躺在河滩上动不了的时候，是真的怕了。”

　　尔泰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不是怕死。是怕我来不及跟你说，我其实很后悔当初没逼你给我一个答案。万一你就那么把我忘了，我就算死了也不甘心。”

　　小燕子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声音有点发闷：“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出事的那天，我把你送的平安扣攥了一整夜。第二天手上全是印子。”

　　尔泰转过头，看着她安静而认真的侧脸，没有说“对不起”，也没有说“让你担心了”，那些话太轻了。尔泰只是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十指轻轻交握住，感觉到她的手指有些凉，便用掌心包住，慢慢焐着。

　　“以后不会了。”尔泰说，“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你。”

　　小燕子“嗯”了一声，没有抽回手。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土坡上，看着满天星辰，十指交扣，谁也没有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一颗流星忽然从天边划过，又短又亮，像是有人在夜空上轻轻画了一笔。

　　小燕子脱口而出：“快许愿！”然后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尔泰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她。流星已经消失了，可她的侧脸被星光镀了一层淡淡的轮廓，在他眼里，比流星还要亮。

　　小燕子睁开眼，看到他正盯着自己看，脸一热：“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星星啊？”

　　尔泰笑着移开目光，也抬头看向星空，轻声道：“有。比星星还亮。”

　　小燕子“腾”地红了脸，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的！”

　　尔泰被她踢得倒吸一口凉气，揉着小腿直笑：“在边疆学的！这边风大，吹得人什么话都敢说！”

　　小燕子哼了一声，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出去很远很远，像是被风带到了每一颗星星旁边。

　　后来，两人就那样坐了很久，直到夜风越来越凉，小燕子打了个喷嚏，尔泰才站起来，把外套脱了披在她肩上，拉着她往营地的方向走。

　　回去的路上，小燕子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星空。

　　那两颗挨得很近的星星还在那里，一闪一闪的。小燕子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头，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