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我们这儿做什么呀?”
小燕子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找人。”
“找谁?”
“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要再问,被老婆婆拦住了:“行了,让她歇着,别问东问西的。”
小燕子在那户人家住了三天。老婆婆姓赵,孙女叫小丫,家里只有祖孙俩相依为命。屋子不大,三间土坯房,院子里养了几只鸡,日子清贫却安静。赵婆婆每天给她熬药、煮粥,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可对小燕子来说,已经是这些日子以来最温暖的饭食了。
三天后,小燕子退了烧,能下地走动了。她坐在院子里,帮赵婆婆择菜,听小丫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村子里的趣事,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焦虑暂时被这平凡的烟火气冲淡了一些。
可小燕子的心始终没有真正放下。每到傍晚,她还是会走到村后的河边,看着水流的方向出神。那把剑还在她身边,她每天都擦一遍,擦拭的动作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赵婆婆看在眼里,有一天晚上,等小丫睡了,她端着一碗热茶坐到小燕子身边,慢悠悠地开口:“姑娘,你找的那个人……是你丈夫?”
小燕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他是我……很喜欢的人。他答应我会回来,可他没有回来。所以我就来找他了。”
赵婆婆“哦”了一声,也没有多问。她喝了一口茶,看着天上的月亮,过了很久,才说:“这世上的缘分啊,有的长,有的短。可不管长短,你尽了心,就不亏欠自己。”
小燕子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那把剑,轻轻“嗯”了一声。
小燕子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病倒的这段时间,远在营地的永琪急得坐立不安。
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有收到小燕子的信了。前面两封信都准时到了,可最后一封信停留在“青石滩”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他派了人沿着小燕子可能走的路线去打听,回话都说没有见过一个独自赶路的年轻女子。
“不行,我得亲自去找。”永琪当机立断。
李将军劝他:“五阿哥,这边还有军务……”
“军务你替我盯着。”永琪已经披上了大氅,“我答应过箫剑,要把人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她现在没有消息,我不能在营地干等着。”
永琪把营地的事务交代清楚,带了一匹快马,沿着小燕子信中提到过的路线一路往南找过去。路上经过村落就停下来打听,形容小燕子的模样。有人在某个村子见过她,说她往南走了;有人在河边见过她搭帐篷的痕迹,说她看着很瘦。
永琪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他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几乎不眠不休。
第六天傍晚,他赶到了赵婆婆所在的村子。村口有几个孩子在玩泥巴,看到有骑马的大人来了,都好奇地围过来看。永琪翻身下马,蹲下来问:“小孩,你们村有没有见过一个年轻女子,身形很瘦,但很好看,腰间别着一把短剑?”
其中一个孩子脆生生道:“你说的是小燕子姐姐吧?她住在我婆婆家呢!”
永琪心里猛地一松,跟着那个孩子一路跑到赵婆婆家门口。推开院门时,他看见小燕子正坐在小板凳上剥豆角,穿着一件不知从哪里借来的旧褂子,脸色有些苍白,可精神看着还好。
小燕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永琪,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五阿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