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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8 章 发现尔泰的佩剑（第2页）

　　永琪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才道：“那条河下游我让人查过，沿岸几十里都走遍了，没有找到人。”

　　“可他既然能把剑冲到这里，说明水流能把他带到更远的地方去。”小燕子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我要沿着河一直走，走到尽头。他要是在岸上，我就能找到他。”

　　永琪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小燕子，你有没有想过，如果……”

　　“没有如果。”小燕子打断他，没有回头，“他答应过我一年就回来，他不会说话不算话的……”

　　永琪看着她瘦削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之后的日子，小燕子跟着永琪和李将军继续帮忙修缮村子，可心里那把火一直没有灭过。修屋的时候，她偶尔会站在村后的河边，望着水流的方向出神。河水不急，缓缓地流淌着，清澈见底，两岸是长满枯草的滩涂和零星的灌木丛。

　　小燕子用那把剑把附近的草丛拨开，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有人停留过的痕迹。可什么也没找到。尔泰像是沉入了这片广袤的土地里，除了这把剑，什么也没有留下。

　　半个月后，村里的屋子都修得差不多了。永琪召集士兵回营，村民们站在村口送行，周老爷子特意拉着小燕子的手，塞给她一包干枣：“姑娘，路上吃。”

　　小燕子接过那包枣子，心里暖了一下，想起那把剑的事，又隐隐发酸。

　　回到营地当晚，小燕子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她把那把剑仔细地用布包好，绑在背上。又拿出尔泰那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包裹里。

　　永琪掀帘进来，看到她这副模样，什么都没说，只把一碗热汤放在桌上：“明天真要走了？”

　　小燕子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我答应过箫剑，要照顾好你。”永琪在床边坐下来，“你这样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小燕子把包袱扎紧，抬起头看着他，认真道：“五阿哥，你答应我哥照顾好我，可你没答应他要把我拴在身边。这一路上，你帮了我很多，我心里都记着。但接下来的路，得我自己走。”

　　小燕子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我不是去送死。我会看路，会注意安全，饿了知道找吃的，冷了知道找地方躲。我不是从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燕子了。”

　　永琪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亮而坚定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再说不出阻拦的话来。这已经不是刚来边疆时那个只会默默流泪的小燕子了。她心里有了方向，哪怕那个方向看起来渺茫得近乎荒唐。

　　“你打算怎么找？”永琪问。

　　“顺着那条河往下走。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歇。遇到村子就打听，遇到猎户就问问。走到哪里算哪里。”小燕子说得很简单，像是早就把路线在脑子里走了无数遍。

　　“如果走到尽头还找不到呢？”

　　小燕子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说：“那就再走一遍。”

　　永琪看着她，良久，终于点了点头：“我不拦你。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给你一个口哨，再给你一只信鸽，每到一个地方，给我写封信报平安。遇到危险就原路返回，别硬撑。”

　　小燕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小燕子就出发了。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衣裳，背上行囊，那把失而复得的佩剑，小燕子决定还是放在腰边，这样时刻能看的到。手里拿着一根木杖，沿着村后那条河往下游走去。

　　永琪站在营地门口，目送她走远。晨雾薄薄地笼在河面上，她的背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河湾的拐角处。

　　小燕子走得很稳。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听着身边潺潺的水声，心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尔泰的剑系在腰上，轻轻随着步伐晃动，像是在给她指路。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多久，也不知道那条河的尽头在哪里。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尔泰，不管你漂到了哪里，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