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向人前夸颜色,只将幽意向秋倾。”
吟完,顾州垂眸,微微欠身,便退回座位上,依旧沉默。
箫剑听完,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这诗里,分明有几分自况的意味。这小子,心里藏着事呢。
紫薇轻轻对晴儿道:“顾州的诗,听着有几分孤寂。”
晴儿点点头,低声道:“箫剑说他最近心情不好……”
众人又喝了一会儿茶,老者提议道:“几位贵客若不嫌弃,小老儿教大家插花可好?这些菊花剪下来插瓶,带回去也能观赏几日。”
众人自然乐意。老者让人取来几个青瓷花瓶,又拿来剪刀,一边示范一边讲解。什么“高低错落”“疏密有致”“主次分明”,讲得头头是道。
小燕子第一个动手,咔嚓咔嚓剪了几枝,往瓶子里一插,得意地问:“怎么样?”
众人看着那瓶子里挤成一团的菊花,又是一阵笑。箫剑笑道:“你这叫插花?这叫堆花吧?”
小燕子哼了一声:“我这叫热闹!”
紫薇和晴儿倒是插得认真。紫薇选了几枝淡雅的绿菊和白色的菊花,错落有致地插在瓶里,又加了两枝细长的兰草点缀,看着清雅极了。晴儿则选了几枝深紫和浅粉的,配着几片叶子,插得端庄大方。
尔康一直在旁边看着紫薇插花,时不时递个剪刀,递朵花,满眼的温柔。
顾州没有动手,只是坐在一旁看着。箫剑走过去,递给他一枝花:“给,插一枝,别光看着。”
顾州接过,看了看那枝淡黄色的菊花,轻轻插进旁边的瓶子里,也没讲究什么造型,就那么随意地放着。奇怪的是,那随意一放,反而有几分自然天成的味道。
最后,老者笑道:“几位贵客若喜欢,可以挑几盆菊花带回去养着。这些花都还好伺候,隔两天浇浇水,放在向阳的地方,能开很久。”
小燕子第一个冲过去,选了一盆开得最热闹的黄色菊花,抱在怀里不撒手。紫薇选了一盆淡绿色的,晴儿选了一盆紫色的,箫剑随手拿了一盆白色的。顾州本不想拿,被箫剑硬塞了一盆墨菊。
“拿着,回去养着,看着花,心情就好了。”箫剑说。
顾州看着那盆墨菊,沉默片刻,终于点点头。
日头渐渐西斜,众人带着花,带着笑,慢慢走出菊园。紫薇扶着尔康的手,脚步轻盈,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尔康低头问她:“累不累?”
紫薇摇摇头,轻声道:“不累。今天真高兴。”
尔康握紧她的手,低声道:“以后还带你来。”
夕阳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微风吹过,带来菊花的淡淡香气,和着若有若无的笑声,飘散在暮色里。
顾州抱着那盆墨菊,走在最后。他看着前面说笑的众人,又看看怀里的花,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或许,出来走走,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