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尔康兴冲冲地从外面回来,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紫薇!紫薇!有好消息!”
紫薇正在屋里看书,听到他的声音,放下书迎出去:“什么事这么高兴?”
尔康拉着她坐下,眉飞色舞地说:“我听说城南的菊园新培育了一批菊花,都是些稀罕品种,市面上还没见过呢。我想着,咱们找个日子,邀上晴儿箫剑小燕子他们,一起去赏菊。你不是最爱菊花吗?正好出去散散心。”
紫薇听了,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我现在这样,去那么多人地方,方便吗?”
尔康早就想好了:“你放心,我跟菊园的人说好了,包下一块地方,就咱们自己人赏菊。人不多,地方清静,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小燕子他们了,就后天,天气好,咱们去赏菊。”
紫薇看着尔康为自己筹划得这么周到,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欢喜,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这天天气晴好,秋高气爽,微风不燥。
尔康早早备好了马车,铺了厚厚的褥子,又放了几个软枕,扶着紫薇坐上去,叮嘱车夫慢些走,这才翻身上马,护在马车旁边。
到了菊园,果然是一片清静之地。园子不大,但收拾得雅致。几间茅舍掩在花木间,一条石子小路蜿蜒向前,路两旁、篱笆边、空地上,到处是盛开的菊花。黄的、白的、紫的、粉的,还有罕见的绿色和墨色,一丛丛,一簇簇,开得热闹又从容。
晴儿和箫剑已经到了,正站在一丛绿菊前低声说着什么。看到尔康他们,晴儿笑着迎上来:“紫薇!你们可来了。这地方真好,清静又雅致。”
小燕子也到了,正蹲在一丛金黄的菊花前,凑近了闻。听到声音,她站起来,跑过来扶着紫薇的另一边:“紫薇紫薇,你快来看!这些花太好看了!还有绿色的,我从来没见过!”
紫薇被她扶着,笑道:“你慢点跑,别摔着。”
正说着,箫剑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俊,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郁色。
“顾州?”尔康有些意外,“你也来了?好久不见你了。”
顾州拱拱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箫兄拉我来的,说让我出来散散心。”
箫剑拍拍他的肩膀,对众人道:“这小子最近心情闷闷的,老把自己关在屋里,我怕他憋出病来,就拉他一起出来透透气。你们别理他,让他自己待着就好。”
众人心照不宣地没多问,只招呼着一同往园子深处走。
园子的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见他们来了,笑呵呵地迎上来,亲自带着他们看花。
“几位贵人请看,这丛叫‘绿牡丹’,是咱们园子今年新培育的。这颜色,你们瞧瞧,像不像翡翠?”
众人围过去看。那菊花瓣儿层层叠叠,颜色是极淡的绿,像初春的嫩叶,又像上好的翡翠,在阳光下透着莹润的光。
“真好看。”紫薇轻声赞道,俯身轻轻碰了碰花瓣,“这颜色,画都画不出来。”
晴儿也点头:“确实难得。我见过不少绿菊,但这么清透的,还是头一回见。”
老者又引着他们往前走,指着一丛深紫色的菊花:“这个叫‘紫云英’,花瓣细长,开起来像一朵朵紫色的云。还有这个,”他指着旁边一丛金红相间的,“这叫‘金背大红’,花瓣正面是红的,背面是金的,太阳一照,金光闪闪的。”
小燕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拉拉箫剑的袖子:“哥,你看这个!像不像你那天买的那个锦缎的颜色?”
箫剑笑着点头:“像,回头给你也买一匹做衣裳。”
众人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走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摆了几张竹案,上面放着茶具和点心。老者笑道:“几位贵人逛累了,不妨坐下歇歇,喝杯菊花茶。这些菊花都是今年新采的,晒干了泡茶,最是清心明目。”
众人落座。小燕子坐不住,还在那几丛花前转悠。紫薇和晴儿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满园秋色。
尔康给紫薇倒了一杯菊花茶,又放了一小块冰糖进去:“尝尝,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