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州这几日几乎是不眠不休。他将那幅根据混混描述绘制的女子画像翻来覆去地看,试图找出任何一点可供辨认的细节。
顾州拿着画像,再次暗中走访了京城几乎所有可能与会宾楼有瓜葛的商铺,甚至包括一些与箫府与格格府有过来往的人家附近,但都一无所获。
那画像上的女子,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商贾之家的人,而是隐藏在更深宅大院之中。
线索彻底中断,让顾州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愤怒。
顾州每每看到箫府那压抑的气氛和昏迷不醒的小燕子,就觉得自己无比无能。他只能将画像小心收好,嘱咐手下人继续留意,自己则更多时间守在箫府附近,既能随时得知小燕子的情况,也算是一种无言的守护。
永琪在宫里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小燕子重伤昏迷的消息像块巨石压在他心上。他既担心她的安危,内心又充满了复杂的愧疚感,毕竟,他现在是欣荣的丈夫,而欣荣……他曾那样怀疑过她。
这种复杂的情感驱使下,永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这天下午,永琪找了个借口出了宫,独自一人骑马来到了箫府门口。看着那熟悉的门楣,永琪却失去了进去的勇气。正好遇到晴儿送太医出来。
“晴儿。”永琪下马,声音有些干涩。
晴儿见到他,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了礼节:“五阿哥。”
“我……我来看看……小燕子她……怎么样了?”永琪的目光越过晴儿,望向府内,充满了担忧。
晴儿看着他眼中真切的关心,心中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还是老样子,昏迷着……太医说,只能静养,等她自行苏醒。”
永琪的眼神黯淡下去,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带了些药材,就有劳你们……悉心照顾了。我……我就不进去了。”
永琪怕看到小燕子毫无生气的样子,也怕面对箫剑等人复杂的目光。留下一些名贵的药材,便转身落寞地离开了。
回到永和宫,永琪眉宇间的郁色被欣荣看在眼里。
欣荣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关切:“永琪,你去看还珠格格了?她……情况如何?”
永琪叹了口气,摇摇头。
欣荣立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也别太忧心了。还珠格格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醒过来的。”
欣荣顿了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提议道,“永琪,不如……明日我陪你一同去箫府探望一下吧?毕竟……我们现在是夫妻,一同前去,也显得我们关心姐妹,皇阿玛和皇额娘知道了,也会觉得我们懂事知礼。”
永琪惊讶地看着欣荣,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去看望小燕子。在他此刻充满愧疚和迷茫的心里,欣荣的这个提议,仿佛是一道温暖的光,照见了他所期望的“夫妻和睦”、“深明大义”的景象。
永琪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可能真的误会欣荣了,她其实是个善良大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