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欣荣仔仔细细地梳妆打扮,将那方染了永琪鲜血的喜帕用锦盒装好,强撑着精神前往慈宁宫请安。
果然,老佛爷和早已等候在此的愉妃,第一件事便是询问此事。当欣荣红着脸,将那方“证据”呈上时,两位长辈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欣慰和喜悦的笑容。
“好!好!太好了!”老佛爷连连点头,拉着欣荣的手,慈爱地拍着,“哀家就说嘛,永琪那孩子就是性子倔些,成了家自然会收心。好孩子,委屈你了。”
愉妃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看着那抹鲜红,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白白胖胖的皇孙:“太好了!真是祖宗保佑!欣荣啊,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往后更要好好伺候永琪,争取早日怀上皇嗣,为皇家开枝散叶,你这福晋的地位就再无人能撼动了!”
听着这些殷切的期盼,欣荣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更多的是苦涩和心虚。
欣荣只能低下头,做出羞涩难当的样子,声音细若蚊蚋:“臣妾……臣妾谨遵老佛爷、额娘教诲……只是……只是子嗣之事,也需看天意,顺其自然才好……”
“是是是,顺其自然,但也要自己多上心!”愉妃笑得合不拢嘴,已然开始畅想含饴弄孙的美好未来了。
交了差,应付完长辈的关怀,欣荣心里空落落的,便带着青儿在御花园里散心。恰巧,遇到了正结伴进宫请安的紫薇和晴儿。
欣荣立刻换上温婉得体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紫薇格格,晴格格,真是巧呢。”
紫薇和晴儿停下脚步,回以礼貌却疏离的微笑:“欣荣格格。”语气平淡,再无往日那般亲切。她们身后跟着的明月和双喜也规规矩矩地行礼。
简单的寒暄过后,紫薇便道:“欣荣格格若是无事,我们便先去给老佛爷请安了。”说着便要离开。
欣荣却上前一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欣荣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声音柔柔的:“两位格格近来似乎很是忙碌?都不见来永和宫坐坐了。可是……可是欣荣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得两位厌烦了?为何待欣荣……不如往日亲热了?”
紫薇和晴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晴儿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确的距离感:“欣荣格格多心了。只是近日确实琐事繁多,加之你新婚燕尔,我们也不便过多打扰。”晴儿巧妙地将原因归咎于“忙”和“不便打扰”,而非直接撕破脸。
紫薇也接口道:“是啊,老佛爷那边还等着,我们就不多陪格格说话了。”
见紫薇晴儿还是要走,欣荣心下着急。她深知在这深宫,若能拉拢紫薇和晴儿,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欣荣赶紧又道:“两位格格若是得空,定要常来永和宫坐坐才好。永琪他公务繁忙,时常只留我一人……甚是冷清。若能得两位格格相伴说说话,欣荣感激不尽。”欣荣试图用“冷清”和“孤单”来博取同情。
然而,紫薇和晴儿早已看清她的为人,尤其是荷塘落水真相大白后,更是对她敬而远之。她们怎会愿意去那永和宫与她“叙旧”?
晴儿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欣荣格格盛情,我们心领了。只是近来确实不便。告辞。”说完,微微颔首,便与紫薇一同转身离去,步伐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