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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触怒河神！（第1页）

隔天，皇上带着尔康、尔泰、傅恒等人，来到了镇上最热闹的市集。

福伦代替皇上站在一个高处，朗声道：“各位乡亲父老！请听我一言！那‘河神娶亲’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洪水之患，在于河道淤塞，堤坝失修，在于人祸，而非神怒！用活人祭祀，是伤天害理，国法难容！大家莫要被奸人蒙蔽，害了无辜性命啊！”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醒悟，而是汹涌的敌意和愚昧的浪潮！

“你胡说八道！得罪了河神，大家都得死！”一个老头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就是！你一个外乡人懂什么？贾员外是活菩萨！他都是为了我们好！”一个妇人尖声叫道。

“把他赶出去！别让他触怒河神！”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土坷垃朝皇上他们扔过来！

尔康、尔泰立刻将福伦护在中间，挡开杂物。鄂敏气得胡子直抖：“愚民！一群愚民！”

贾员外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人群后面，假惺惺地劝道：“诸位乡亲息怒！这位老爷也是好心，只是……唉，河神之威，岂是凡人能揣测的？为了全镇人的性命，还是按老规矩办吧！”

贾员外这一煽动，人群的情绪更加激愤了。

皇上看着那一张张被恐惧和愚昧扭曲的脸，心中既愤怒又悲凉。他知道，讲道理在此时此地，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更糟的还在后头。

当天夜里，皇上等人下榻的客栈，竟莫名其妙地着了火！火势虽被及时扑灭，只烧毁了后院柴房一角，但诡异的是，起火点周围发现了不少沾着河腥味的淤泥和死鱼！更有人故意在墙上用血红的颜料画了扭曲的、像水怪一样的图案！

“天谴！这是河神老爷降下的天谴！”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镇。

“都怪那些外乡人！他们触怒了河神！”一时间，镇上人心惶惶，对皇上等人的敌意达到了。连客栈掌柜看他们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和埋怨。

“卑鄙！无耻！”小燕子气得在屋里摔杯子，“肯定是那个贾员外干的！栽赃陷害！”

箫剑仔细查看了那些淤泥和“血画”，冷静分析：“老爷，这绝非天灾，而是人祸。淤泥和死鱼是故意撒的，那‘血画’用的是廉价的朱砂颜料。手法低劣，但用来恐吓愚民，足够了。”

皇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贾员外这一手“借刀sharen”加“装神弄鬼”，确实歹毒，一下子把他们推到了全镇百姓的对立面，举步维艰。

“好，很好。”皇上怒极反笑，“既然他喜欢玩‘神罚’，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威’！箫剑，你之前说查到贾家囤积优质石料的秘密仓库，还有他勾结河工、偷工减料的账簿，可有把握拿到？”

箫剑眼中精光一闪：“老爷放心！那仓库守卫看似严密，实则漏洞不少。账簿……贾员外这等贪吝之人，定有私密账房存放！属下已有眉目，今夜便可行动！”

“好！”皇上拍案而起，“尔康、尔泰，准备小船！青鸟，你看好紫薇、晴儿、小燕子，待在客栈，无论发生何事，不得外出！傅恒、福伦、鄂敏，你们稳住客栈局面，防止有人趁机煽动闹事！”

“老爷！我也要去救婉儿！”小燕子急道。“不行！太危险！”皇上断然拒绝，“河边混乱，刀剑无眼！你乖乖待在青鸟身边！”

小燕子还想争辩，青鸟已经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声音沉稳有力：“小姐放心，有属下在，定护三位小姐周全。河边之事，交给老爷和几位少爷吧。”小燕子看着青鸟坚定的眼神，再看看皇上不容置疑的脸色，只得气鼓鼓地跺跺脚，但也没再坚持。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添乱。

祭祀的日子到了。天空阴沉得如同灌满了铅，浑浊的黄河水咆哮着，翻滚着黄色的浪涛，仿佛真有什么怪物在河底搅动。

镇子河边，人山人海。贾员外穿着古怪的“祭司”袍服，一脸肃穆地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他身后，那顶扎满惨白花朵的“花轿”被抬了出来。

轿帘掀开，露出里面被捆得结结实实、穿着大红嫁衣、嘴里塞着布团的婉儿！她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是死一般的绝望和恐惧，泪水无声地滑落。

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有麻木，有恐惧，也有少数不忍地别过头去。

“吉时已到！送新娘！祈河神！佑我一方平安！”贾员外拖长了声音喊道。几个壮汉抬起轿子，就要往停在河边的一条扎着红绸、却破旧不堪的小花船上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只见皇上带着尔康、尔泰，不知何时已驾着一叶轻舟，从下游河道一处隐蔽的芦苇丛中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直扑那祭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