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些丹药,守了你三天三夜。我把它们全部……全部都喂给了你。所有人都说我疯了,说是在浪费宗门的珍贵资源。可是……”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了起来,“可是,奇迹真的发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必死无疑的时候,我发现……你那毫无意识的身体,竟然…竟然在主动地吸收那些丹药的药力!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那些磅礴的药力,一丝丝地牵引、炼化,融入你的四肢百骸,修复着你那濒临破碎的身体。”
说到这里,林婉柔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就那样,硬生生地,从鬼门关前,把自己又给拉了回来。虽然,你一直没有醒过来。”
“往后的那几周,我就守在你的身边,每天用灵草汁为你擦拭身体,用灵力为你梳理经脉。我能感觉到,你的伤,在一点一点地好转。断裂的骨头,在慢慢地愈合;破损的内脏,也在重新焕发生机。”
“只是,你一直睡着,像个贪睡的孩子,怎么叫都叫不醒。”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萧烬的脸颊,那张脸,虽然依旧消瘦,却已经恢复了血色。
“直到第五个月的那天,也就是我回来的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再次带上了几分喜悦的颤音,“我看到你…站在阳光下。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萧烬听完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师傅那只微凉的手,低声道:“师傅……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林婉柔白了他一眼,却并未抽回自己的手,“以后,不许再那么拼命了,听到了没有?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也是……也是我的。”
最后那句话,她的声音,细若蚊鸣,脸上浮起两朵动人的红晕。
苏醒后的最初几周。
萧烬的外伤,在那些丹药和林婉柔的照料下,基本完全恢复。
然而,身体的痊愈,带来的却并非是喜悦,而是一种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发现了一个足以将他彻底摧毁的事实——他体内的灵力,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重伤之后暂时的后遗症。他挣扎着盘膝坐起,按照记忆中《引灵诀》的法门,试图吐纳天地间的灵气。
稀薄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呼吸,缓缓地流入体内。
然而,那灵气刚一进入经脉,便如同投入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的经脉,就好像一个被扎了无数个窟窿的、漏气的气球,又脆弱不堪。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吸纳,都无法积存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
那种感觉让人绝望。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信邪。
他又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运转功法,试图修复那残破不堪的经脉。但每一次的结果,都如同石沉大海,带给他的,只有更深的无力感。
林婉柔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腕上,将自身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渡入他的体内。
然而,那灵力刚一进入,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
她甚至无法探查到他体内有任何灵力存在的迹象,仿佛眼前的萧烬,只是一个筋骨比常人强健一些的……普通凡人。
“烬儿,别急。”她看着萧烬那张苍白而又布满汗珠的脸,柔声安慰道,“你伤得那么重,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灵力……灵力会慢慢恢复的。我们还有很多丹药,师傅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试图驱散萧烬心中的寒冰。但萧烬知道,这只是安慰。
又几周过去,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