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婚宴的最后一天。
大殿内外的灯火依旧通明,数百桌宴席盘旋在主峰之上,酒气混合着笑闹声,已将气氛推向了最高点。
突然,一道传音。毫无预兆地在玄天宗的上空炸响。
“太虚宗厉苍,携我家二少主路经贵宝地,闻听林宗主喜得良缘,特来喝杯喜酒讨个彩头。不知林宗主可愿拨冗一见?”
声音带着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灵力波纹,瞬间荡平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长老们,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颤,人也瞬间清醒。
从这股不加任何掩饰的传音感受。
这是一股不折不扣的结丹后期强者的威压,甚至隐隐触及到了大圆满的门槛。
那些喝得烂醉的弟子们也被这股气浪一激,个个脸色突变,惊恐地抬头望向天空。
全场瞬间安静。
没有通报,没有拜山,就这样直接凌空而至,这种行径在修仙界无异于当众不给玄天宗脸面。
然而,当“太虚宗”这三个字响彻云霄时,那些原本想要暴起斥责的长老们,却个个像是被捏住了脖子一般,硬生生地将怒火咽了回去。
在这东玄域,太虚宗便是规矩。
林天阳与云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惊骇与一抹心虚。
林天阳并未向太虚宗递出请柬,这倒不是因为疏忽。
他太清楚这两宗之间的云泥之别。
玄天宗这种规模的喜事,在太虚宗眼里不过是乡下的热闹。
不去邀请,是林天阳知道两宗之间的巨大鸿沟,完全不在一个阶级。
若真叫他们来了,完全是找不自在。
可他没想到,太虚宗竟会主动登门。
“林某失礼,不知厉长老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林天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迎向了高空。
云逸紧随其后,儒雅的脸上也挂起笑意。
两位在东玄域叱咤风云的宗主,此刻在云端之上与那老者对位,微躬着身子。
高空之上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厉苍依旧是一袭灰袍,面容清癯,眼神里带着淡然。
他微微抬手,象征性地回了一礼:“林宗主不必客气,老夫奉宗主之命去北域办些杂务,恰巧途经此处,感应到这主峰灵气激荡,喜气冲天,便厚着脸皮下来讨杯酒喝。想必林宗主不会介意老夫这两个不速之客吧?”
“哪里哪里!厉长老能光临本宗,简直是让玄天宗蓬荜生辉!”林天阳连声应道,额头上却悄然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的目光忍不住移向厉苍身侧那个年轻人,“这位英杰……想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