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轻轻放下茶杯,眼角的余光瞥见林天阳那紧绷的下颌,以及柳晓棠那几乎要站起来的架势,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呵呵,云逸在心里暗自偷笑,从头爽到了脚,
“让你平时总在我面前显摆你家那小子有多沉稳,多天才。今天还不是被我家这宝贝闺女逼得手忙脚乱?”
他看着台上那个宛如月下仙子般灵动出尘、剑势如虹的女儿。
“好丫头,不愧是我云逸的女儿!就是要有这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就算以后嫁去了玄天宗,也绝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玄月宗的姑娘是好欺负的!”
云逸在心里默默给女儿点了个赞,随即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天阳兄啊,看来我家这丫头最近没少下苦功,这剑法,倒是比以前犀利了几分。昊儿他……没事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关心,实则满满的都是凡尔赛的味道,气得林天阳眼角直抽搐,只能硬邦邦地回了一句:“云兄多虑了,昊儿他……心中有数。”
就在长辈们心思各异的这短短一瞬,月华台上的交锋已然结束。
面对云瑶那快如闪电、冷如寒霜的一剑,林昊的心头也是猛地一跳。
他原本只是想顺着她的招式喂喂剑,让她把新感悟的剑意发挥出来,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突然动了真格的,
“这丫头,来真的啊……”
林昊心中暗叹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保留实力”和“怜香惜玉”了。
在剑尖即将触及他的刹那,他眼中精光爆射,体内那一直被压抑着的玄阳灵力,轰然爆发!
向侧面躲去
然而,云瑶这蓄谋已久的一剑,又岂是那么容易被化解的?
她娇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秋水剑的剑身竟不可思议地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如同灵蛇吐信般,顺势向侧一挑!
“嘶啦——!”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
林昊虽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闪避,但那凌厉的剑气依旧擦着他的身侧掠过,将他左侧衣角,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片碎布随风飘落。
“嗬——”
林昊的喉间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轻嗬,
他足尖在台面上再次重重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后爆退而去,身形在半空中接连翻转,犹如一只在风暴中穿行的雨燕。
“嗒!嗒!”
足足退出了十丈开外,林昊才稳稳地落在了擂台的边缘,甚至因为惯性的缘故,还微微踉跄了两步,才将身形完全定住。
这一退,不仅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也让台下那群刚刚还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弟子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少宗主真要见血了呢!”那个玄天宗的胖弟子拍着胸口,一脑门的冷汗。
微风拂过,吹起林昊那被划破的衣角,平添了几分潇洒与不羁。
他没有去整理那破碎的衣袍,也没有立刻摆出反击的架势。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越过三丈的距离,牢牢地锁定了对面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女。
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