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开口的人现在就很后悔,怎么就没订一份呢?
李翠梅去找昨天那好心肠的小姑娘路上,想着能不能买点昨天的酸萝卜、酸豆角,就被这香味吸引了好几次。
结果才刚刚走进昨天记住的那间病房。
就看到有人铝饭盒里,不仅装着一路闻着香到不行的饭,饭边上还有熟悉的酸萝卜、酸豆角!
“是你啊!”李翠梅有点诧异,也有点惊喜。
万山红放下筷子,笑着迎上去:“是不是昨天酸豆角吃得好?好下饭吧,今天刚好带了些,再给你来两勺。”
专门多带了些,给食客们免费加的。
李翠梅哪里好意思占这个便宜,连忙问:“我这一路闻到好几次这个饭,太香了,是闺女你家做的吧?我也订一份,多给两勺酸咸菜就行。”
相比酸咸菜下稀饭,她肯定盼着小孩多吃点肉和菜,就这香味,要是还吃不下,她吃了也不亏!
万山红小骄傲地点头:“我妈做的,酸萝卜和酸豆角也是她的手艺。”
程淑兰本身就乐观健谈,有人这么中间一牵线,很快和李翠梅这个同龄人热络起来。
这一中午。
陆陆续续有人来订饭,那咽口水的模样做不得假,让程淑兰笑容挂上嘴就下不来了。
虽然也不算太多,毕竟舍得这么吃的还是少,但是全都加起来就不少了!
卫生所这边开展得格外顺利。
焊工培训这边,却陷入了略沉凝的气氛。
张知青退出了。
在来之前,谁都是抱着很大的决心和期待,想要拼尽全力上岸,从此进入国营大单位,这辈子就稳当了。
不是没有人与他们说过,这行苦、这行难,但没自己试过之前,谁也不放在心上。
“张知青是被早上那事吓到了吧?”
“我陪他去医务室处理了,烫得还有点厉害,说是多半要留疤了。”
“被严师傅骂了一顿,估计也有点难受。”
汤阳之前也觉得,有工作比什么都重要,他什么苦不能吃?但有些事落在头上了,真没有想象中容易克服,“其实有别的路子的话,也是好事。”
万山晴也曾面对过类似的情况。
也曾动摇过,觉得辛苦过。
上辈子,与她一同学习的人,职工子弟偏多,陆陆续续找关系调走,走的时候都兴高采烈、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解脱。
但她没有退路,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妈妈横生老态,即便所有人都不看好她,觉得她迟早也要放弃,她却默默走到了最后。
端起了属于她的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