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转身要走。
连玉结在听见这些话后,皱着眉,胃里在反,却表情没变,平静的问出一句。
那你在意的爷爷呢?
苏汶婧步子顿住,转过身。
这些照片,只有这一份,没有存档。连玉结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照片重新装进去文件袋,食指在封面上敲了两下。你自己选,离开他,亲口去跟他说分手,说你不爱他,说你从来没爱过他,然后我会放你走。不再干预你任何事。”她拿手机翻开一页,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亮着,上面是一份已经拟好的文件草稿标题写着亲属关系断绝声明,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但是还没有签字。
明天一早,不,今天,律师就能把正式版送过来,签完这份声明,你与我、与苏汶侑再没有任何关系,真正成为你口中不相干的人。
保证你从此不再出现在他面前,在他往后的人生里永远消失。
苏汶婧盯着屏幕上那个标题,亲属关系断绝声明,她把每一个字都重复的看,看到心里酸肿,她早该明白,恨已经到了不再留她的地步。
你拿爷爷的命在威胁我!苏汶婧嗓子已经很不舒服了,长久时间的缺少水份,但她依旧扯着嗓子喊出来,试图唤醒她残留的良知。
你没有选择。
连玉结把手里的照片文件夹举起,你继续执迷不悟,这些照片下一秒就会端端正正的放在最爱你的爷爷面前。
他身体怎么样你清楚,去年住了一次院,今年心脏搭了桥,这些你都知道,你猜他看见这些照片以后,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苏汶婧终于哭了,眼泪从眼眶里夺出来。
她站在那里,靠着被隔音墙包裹住的寂静空间,被连玉结和她手里的爷爷和她手里还没签的断绝关系一起逼到了墙角。
她已经赢了一路,从医院到三中,从秦家到下一位,每一次对方以为她会示弱的时候她都用更冷更稳的办法还击回去了。
但此刻对方手里捏的,是两条她没法用律师和证据去护住的人命,一条躺在里间还没醒,另一条是世界上对她为数不多的好。
苏汶侑不会同意。她伸手把脸上的泪粗暴地蹭掉,对,他吞了那些药就是为了今天的反向,他拿命来守住的爱情。
可错误的爱情怎么和爷爷相比,如果爷爷因此而出事,这世界上所有人都会恨她的。
而那些人里,会不会包括苏汶侑呢?
我会送他出国。
早就安排好的,你从今天起不会再知道他在哪里。
她踩着高跟鞋噔噔两步逼到苏汶婧面前,苏汶婧,你不要太自私!
因为你,他宁愿不要前程!
不要出国!
不要我安排好的一整条路,也要陪在你身边!
你凭什么!
你有为他想过吗,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回香港他做了多少我一直在他身边拦不住的事,他还一直以为我不知道!
他开那个公司是为了你,他不去念预科是为了你,他甚至说他有病,他为了留下来陪你连自己有病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还有脸说他不会同意?
你要怎么样,你要把他一辈子全变成你的陪衬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