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酒菜都快凉了。”
士族众人依序落座,却没人动筷子。
郑氏老者将拐杖靠在案边,开门见山:“苏侯今日请我等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
“听闻诸位想上书陛下,说要撤军?”
“可平壤近在眼前,还需要你们为我大隋出人出力啊。”
苏信笑了笑,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
“非是撤军,只是损失过重,需回朝休整。”陇西李氏之人答道。
“何况苏侯行事乖张,动不动便诛杀我族私兵,再留在此地,怕是要被侯爷一个个斩尽杀绝。”
“斩尽杀绝?”苏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们私兵抢夺朝廷士卒财物,本侯杀几个作乱的,难道错了?”
“那也是你厚此薄彼在先!”崔正凌拍案而起,“破城之功,我等也有份,为何财物只能归朝廷兵?”
“因为城墙是我砸开的!”
苏信也站起身,身形比崔正凌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们呢?”
“你!”
崔正凌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苏信的手都在发抖。
“我什么?”苏信往前踏了一步,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你们以为仗着士族身份,就能在我这儿讨到便宜?告诉你们,在高句丽的地界上,我说了算!”
“放肆!”
郑氏老者猛地站起身,拐杖重重砸在地上。
“你真当我等是好欺负的?我等已经联名上书,陛下定会治你的罪!”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