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将,过来,杀了我,求你了,快点杀了我!”
慕容武刚要张嘴回应,却惊愕地发现苏信抱着撞木,如疯魔一般,裹挟着滚滚烟尘向他径直冲杀而来。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转身拔腿就逃。
他看出来了,隋朝将领就是脑子有病。
明明是求他杀了自己,可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彻底疯狂!!!”
苏信双眼通红,之前疯狂撞击城门耗费的蛮力尚未散尽,此刻仍有一股蛮劲在身。
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
他可是锁定了慕容武!
“将、将军,等等我们!”
隋朝士卒望着苏信破门而入后,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吐谷浑人群,他们脚程太慢,连苏信的衣角都追不上。
“围杀他!”
慕容武见苏信不管不顾身后隋军,单枪匹马追击而来,当机立断向身旁士卒下令。
这苏信方才撞门费了那般大力气,眼下还能剩几分蛮力?
只需等他力气稍减,自己便能轻而易举取其性命。
命令已下,可吐谷浑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敢挪动脚步。
此刻的苏信在他们眼中宛如癫狂的异类,抱着粗如腰身的撞木,状若疯魔地直冲过来。
这阵仗,谁见了不胆寒?
谁敢贸然上前?
相较之下,苏信在吐谷浑士卒间仿若游龙穿梭,而杨广却在阵前焦灼踱步,心急如焚。
他好不容易寻得这么个有趣之人,哪能眼巴巴看着就这么折损了。
没一会儿,派出去的探子匆匆赶回。
“苏信呢?”
杨广急声问道,那探子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匀,忙不迭回话:
“启禀陛下,苏将军如猛虎破闸,撞开敌方寨门,现下正抱着那粗重撞木,疯魔似的追杀敌军将领呐!”
“身先士卒也得有个度啊”
杨广眉头紧锁,满心疑惑,越发看不懂苏信这小子了。
世人皆道,官职越高、越受重用,便越发惜命,可苏信倒好,全然不把自个儿的性命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