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过。”
“那人怎么样?”
“不太好。有时对我很凶。”梁暮说完笑了,张晨星也笑了:“我很糟糕是不是?”
“胡说。”
梁暮捏着张晨星下巴让她微微转过脸去,为她清理另一只耳朵。
“这样你就可以戴上马奶奶送你的首饰了是吗?”梁暮在马奶奶去世后3375天
梁暮和张晨星再一次出发了。
这一次仍旧奔向北方。
在火车上,梁暮问她:“在你的记忆中,你父母曾谈论过那里吗?”
“没有。”
“或曾经计划过要去那里?”
“没有。”
这一切都没有。但张晨星的妈妈执着于去往那里,在那里留下若干印记。那不太像偶然为之,更像是一种有预谋、有计划、有目的的放逐。
“为了找她,我去过新疆。火车硬座五十多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我的脚肿的鞋脱了再也穿不上了。”
“我还去过最北的地方。那里太冷了,我一个人站在九月末的大雪里,手被冻得没有知觉。”
“我去过广西,听不懂那里的方言,理解错了意思,白白走了十几公里。”
“我去过很多地方,却从没停下看看风景。”
“我没有那样的心境。”
张晨星对梁暮说。
萧子鹏轻轻按了暂停键,坐在隔过道的位置,去拍窗外的风景。这次他们没有带很多人来,其他人留下处理工作室的其他工作,萧子鹏和梁暮只带了简单的设备。
萧子鹏难得话少,在一边安静坐着,盯着镜头里的风景,偶尔转头看一眼对坐在车窗边的他们。
一出悲剧。
不知道为什么,萧子鹏头脑中冒出这四个字来,让他真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嘴巴。
让梁暮陪他下车去站台抽烟的时候问他:“你们俩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