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我回到了沈行晏选妃宴的前一天。
兄长在爹爹书房前跪了一夜,求爹爹让三叔把陈芯芯记在嫡母名下,成了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沈行晏也不顾帝后不悦的脸色,一意孤行的把陈芯芯迎入了东宫。
他们都觉得,上一世亏欠了陈芯芯,这一辈子要好好补偿她。
我心如死灰,决定归隐山林。
离家的那天,兄长只觉得我是因为落选心有不甘,闹娇小姐的脾气。
“归隐山林?你别是看书看的脑子傻了?学什么隐士可别出不了三日,你就要哭着回来找母亲。”
“不过倒也该搓磨搓磨你,知道什么叫苦日子,也能体谅到芯芯的不易。”
我一离开,就是三年。
三年间,除了母亲偶尔的书信,没有人来看过我。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阔别重逢,竟然会是这样不堪的场面。
“行晏,怀玉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朝服有些重,压的我肩痛又怕少穿几层坏了规矩。”
穿着太子妃朝服的陈芯芯眉角微皱,一双眼睛似嗔不嗔,令人垂惜。
瞧着她的模样,本在质问我的沈行晏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搀住了她的腰。
“都已经是太子妃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女儿的样子?”
虽是责怪的话,言行间却满是宠溺。
“本宫在这,觉得这衣服重让下人作件轻的便是,管他什么规矩。”
陈芯芯被沈行晏扶着腰,面露红霞,对着一旁出神的陈怀玉说道:
“怀玉哥,你在想什么呢?”
从看到沈行晏与她举止亲密后就一直眼神不善的兄长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了笑。
“晔兮如华,温乎如莹。”
“芯芯今日极美。”
他看向陈芯芯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我和他一母同胞,活了两世也只能规规矩矩的叫他一声兄长,不然就会被斥责目无尊长。
可陈芯芯就可以被纵容的唤他的名,甚至不是表字。
我曾经疑惑过,愤怒过,伤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