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狰狞的表情消失。
还是要多注意下表情管理。芬恩在心里想,人类都是这样的虚伪,无论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姿态却永远都是一个样子。
他已经掌握了成为人类最精髓的那些东西,如果是他,芬恩很高兴地想,他会做得比人类更好,比人类更像人类。
而池远青则是内心犯呕,她在表现得完全顺从和带着一丝挣扎的顺从之中选择了后者。
而事实证明,她的选择也让芬恩彻底放下了警惕。
——这是一个自负者最常犯的错误,那就是理所当然地相信比自己弱的人始终都比自己弱。
口器之中的利齿刺入皮肤的那一刻,像是被一块吸盘吸住似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自己的身体,池远青也在不停地小幅度的颤抖着。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芬恩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之中响起。
他随心所欲地入侵她的大脑,并且认为自己的做法万无一失。
就是这个瞬间,池远青再度进入了芬恩的记忆当中。
这一次不再是没有发育完全的幼年形态,而是一只成熟的、健……不,是瘦弱的虫族。
比起其他虫族,他几乎缺少了一切虫族强大的身体部分——残缺的肢节、无用的复眼、极为脆弱的甲壳,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体是白色的。
这在绝大部分深色甲壳的虫族之中是个非常突出的异类。
也因此,池远青感受到了来自于其他虫族的蠢蠢欲动——它们想要吃掉这个弱小的同类。
这一点很快得到了印证。
这是池远青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虫族之间残酷的厮杀,结果是毫无疑问的,弱小的虫族成为了同类口中的养料,被吞入腹中。
他并不想死。
求生的欲望被撕扯破碎之前达到了顶峰,他紧紧地盯着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同类的身影。
他不想死。让他活下去吧,以任何形态都可以。
芬恩的特殊之处也在这个时候开始显现。
一只雌虫停下来贪婪吞噬的动作,将其他的同类赶走,然后将残肢碎片塞入了自己的孕囊之中。
从来没有虫族这样做过,但是那只雌虫却在那一天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孕囊将残肢吸收殆尽,又孕育出来了新的生命。
直到生命长大、成熟,芬恩便得以再次重见天日。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除了保留原本的白色之外,他再也不像最开始出生之时的那么羸弱,他变得健壮与强大。
那些被孕囊吸收的同类肢体化成了他生长的养料,让他成长为了另一个更强大的他。
即便并非亲身经历,那种极致的兴奋似乎也在池远青的内心升起。
于是从那天开始,芬恩,这个特殊的虫族走上了一条与同类完全不同的成长路径。
那时他还尚未接触到有关于人类的一切。
但是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独特之处,既然他如此特殊,那么他就该一直特殊下去,直至成为整个虫族之中最特殊的那一个。
后来他接触到了人类口中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