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我被作为您的继承人送入特殊学校进行训练和学习,与父母相见的机会寥寥,更别提相处与培养感情。”
“我自认为一直以来算是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最优秀的一切,除了性别分化这件事情。所以我从未因为这件事情向您要求任何的宽容与理解。”
“因此,”林寂寒抬起双眼,目光有些平静的冷意,“我也无需再满足您的要求和期待。”
“无论我是Alpha还是Omega,都是具有独立人格的个体,您是我生物学的父亲,但不是我的慈父,更不是我心爱的父亲。”
“我对您没有期待,您也对我也应该一样。”
林绍盯着他,阴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愠怒,“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反而是您,希望不要混淆自己现在父亲和将军的身份。”林寂寒反唇相讥。
林绍眉头紧蹙,半晌之后才冷冷地道,“确实是翅膀硬了。你知道一个omega上战场的危险性吗?Alpha的信息素能够让你迅速失去理智,变成趴在地上发情的蠢货。”
虽然早知道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但这一刻林寂寒还是有些失落。
林绍当然不是在关心他,只是为了讥讽他作为Omega的不自量力而已。
刻在对方骨子里的轻视与傲慢在这一刻生出尖刺,刺向的却是与自己血缘亲近的孩子。
但是这种低沉的情绪幸好只持续了一两秒。
“我承认omega存在性别劣势,但并不能决定一切,现在外界的干预手段已经很成熟,越来越多的omega进入各行各界,是你看不到他们。”
“还有一件事情,大概可以消除一些您的顾虑,”林寂寒有些讽刺地笑了下,“我只对池远青的信息素有发情反应。”
提起这个人,林绍的脸色变了变。
林寂寒站了起来,微微躬身。
直起身子,那双本该明亮的双眼望着这位既是将军又是父亲的人。
“我想说的话就是这些。”
“我希望您无需再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在我身上。”
“还有,池远青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让我离开她。”
林寂寒后退半步,然后转过身大步离开了这间会议室。
走到门外的时候,林寂寒碰到了端着咖啡打算进去的安德森。
他脚步在安德森身边顿了顿,突然勾起嘴角将托盘上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大口,然后又放了回去。
“好好端您的咖啡吧,安德森副将。”
“……”
安德森咬咬牙,林寂寒却已经走了很远。
他端着咖啡进入会议室,摆在了林绍的旁边。
他看了看林绍的脸色,“将军,需要叫医务人员过来吗?”
“不,”林绍吐出一个字,他垂眸看向手边的杯子,“你觉得一个Omega能够上战场吗?”
安德森知道他问的是谁。
虽然很想趁机在这个时候报个仇,但这一刻安德森想到的却是会议室外林寂寒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