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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低头捏着纸巾。
我继续说。
“妈,你知道为什么我直到今天才彻底清醒吗?”
“因为你不是彻头彻尾的坏人。”
“你偶尔也会给我炖汤,在外人骂我的时候给我挡枪。”
“正是这种伪善的恩惠,让我骗了自己十几年,让我不敢承认我在这个家里快要窒息了。”
妈妈没抬头。
“你能在大姨面前把我的才华夸上天。”
“转头却理直气壮地要求我牺牲性命,去吃一碗有毒的蒸蛋。”
“这种包裹着母爱的残忍,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妈妈捂着脸哭了一会儿。
“妈错了妈以后保证,就算是一家人也明算账,妈绝不擅自动你的东西,也不替你做决定了。”
之后,她问我。
“那中秋节你能不能回家住几天?”
“中秋节我们可以一起吃顿饭。”
“但我会预订餐厅旁边的快捷酒店,吃完我就走。”
妈妈点头。
“好,好,只要你来吃顿饭就行。”
“那下周什么时候方便,妈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
我拿出手机。
“周五晚上八点。”
接着,我让她打开微信。
我看着她把我的备注改成:
【联系前先发微信确认】
临走时,妈妈拿出一个记事本。
“沈微,你再跟妈说一遍,除了海鲜,你到底还有什么绝对不能碰的,我都记下来。”
“人的体质和喜好,是会变的。”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以后每一次,你都要重新问我。”
妈妈握着本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