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泰!"陈长安直呼其名,"你去年逼死佃户岩温的事怎么说?"
杨老爷扑通就跪下了,脑门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陈长官明鉴啊!那是他自己想不开。。。"
"放屁!"人群里炸出个炸雷般的声音。一个黑脸汉子冲上来,扯开衣襟露出满身伤疤:"大家看看!这就是杨阎王家的家法!"
陈长安一看火候到了,清清嗓子道:"杨开泰,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按市价把多余的土地卖给zhengfu,二是等着老百姓跟你算总账!"
杨老爷一听还有活路,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卖!我卖!"
当天下午,陈长安的临时办公室里就排起了长队——十几个地主老爷争着要"自愿"卖地。负责登记的文书忙得满头大汗,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
"陈队长,咱们哪来这么多钱啊?"后勤处长急得直搓手,"光杨开泰一家就要两千大洋!"
陈长安神秘一笑,从床底下拖出个铁皮箱子。打开一看,满箱子的美元金条闪闪发光——全是五诡从日军后勤部"借"来的。
"记着,"陈长安叮嘱道,"买地价格就按战前三成算。愿意卖的,既往不咎;不肯卖的。。。"他冷笑一声,"那就公审台上见!"
三天后的分田现场,比过年还热闹。农会的人拿着竹竿丈量土地,每量好一块就插上木牌,上面写着新主人的名字。领到田的农户又哭又笑,有的当场就跪在地里捧起泥土亲个不停。
"陈长官!"一个瞎眼老太婆颤巍巍地摸过来,"我家分到的田。。。能不能换个近些的?老婆子腿脚不便。。。"
"阿婆别急,"陈长安扶老人坐下,转头吩咐道:"通知各寨,军属、孤寡老人优先分好田!这是死规矩!"
正说着,王铁柱风风火火跑来:"老陈!出事了!勐捧寨的地主岩罕跑山里去了,还带着二十多条枪!"
陈长安眉头一皱——这个岩罕是出了名的恶霸,据说家里水牢都修了两个。
"派一个排去追,"他下令道,"再通知各寨民兵加强警戒。"
当天夜里,陈长安正在油灯下研究地图,李文才匆匆进来:"老陈,岩罕派人送信来了。"
信上歪歪扭扭写着汉字:想要老子地,拿命来换!后面还画了把血淋淋的刀。
"呵,还挺硬气。"陈长安把信一扔,"老李,明天带工作队去勐捧,先把地分了再说!"
"会不会太冒险?"李文才有些担心,"那寨子全是岩罕的族人。。。"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软!"陈长安一拍桌子,"通知部队,明天跟我一起去!"
第二天,工作队刚进勐捧寨就感觉不对劲——寨子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几个小孩躲在竹楼底下偷看,被大人一把拽了回去。
"乡亲们!我们是来分田的!"李文才举着喇叭喊了半天,愣是没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