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燃尽的刹那,五只幽冥像打了鸡血似的冲向四方。不到半小时,完整的日军布防图就呈现在陈长安面前:主力走卡扬河谷,辎重队走老滇缅公路,还有支奇兵绕道克钦山。。。
"快!"陈长安把地图塞给通讯员,自己却"哇"地吐出口黑血。眼前一阵阵发黑,他隐约看见小李的幽冥在焦急地比划什么。
"你说。。。田中那老鬼子在找向导?"陈长安抹了把嘴角,"走,咱们去会会他!"
借着暮色掩护,陈长安扮成缅族老汉混进日军营地。田中正在审问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华侨,旁边站着个点头哈腰的翻译——正是腊戍那个消失的汉奸!
"太君!"汉奸指着地图,"野人山有条猎道,可以绕到gongfei背后。。。"
陈长安心里"咯噔"一下。这路线直通独立军指挥部!他假装腿软摔了一跤,趁机把最后一张"迷魂符"拍在汉奸后颈。那汉奸突然眼神发直,指着地图胡言乱语:"这里。。。这里有地雷阵!皇军走这里必死无疑!"
田中狐疑地盯着地图,突然拔出军刀架在汉奸脖子上:"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
混乱中,陈长安趁机溜出营地。他让最后一只幽冥去报信,可刚飞出百米,幽冥突然剧烈闪烁——原来日军架设的大型无线电干扰器产生的电磁场,意外干扰了灵体!
"操!"陈长安急得直捶地。现在他法力耗尽,幽冥溃散,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正绝望时,忽然摸到怀里硬邦邦的东西——是林复礼送的怀表!表盖里藏着微型发报机的零件!
三更天,独立军指挥部突然收到段古怪的摩斯码。译电员折腾半天才破译出来:"明日辰时,猎户座方向,放狗。"老杨一拍大腿:"是老陈的暗号!快通知早迈,在鹰嘴崖准备滚石!"
第二天拂晓,田中亲率主力进入野人山峡谷。晨雾中忽然传来"咚!咚!"的鼓声——是克钦族的神鼓!没等日军反应过来,两侧山崖上滚下无数巨石,砸得队伍人仰马翻。
"敌袭!"田中刚拔出指挥刀,一发子弹就掀飞了他的天灵盖。早迈的狙击手们专挑军官打,失去指挥的日军像没头苍蝇般乱窜。这时王铁柱带着主力从侧翼杀出,把鬼子赶进了沼泽地。
当太阳升到正午,战役已接近尾声。陈长安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赶到指挥部,看见俘虏押了一长串。有个日军少佐还在叫嚣:"你们用了妖术!"
"放屁!"王铁柱一脚踹翻他,"是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战后清点,这场反扫荡共歼敌两千余,缴获qiangzhidanyao够装备三个支队。庆功宴上,各族战士唱跳狂欢,陈长安却躲在角落里数寿元——那张"千里眼符"足足烧了他三十年阳寿。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对着《上清大洞真经》发呆。书页间飘出缕缕黑气,那是透支法力的反噬。突然,最后一页的空白处浮现出几行金字:"国运昌则法力兴。。。"
陈长安猛地坐直。难道。。。他急忙翻到扉页,果然发现行小字:"欲破瓶颈,当立宏愿。"
远处篝火晚会的歌声飘进帐篷,各族语言混在一起却出奇和谐。陈长安摸出笔记本,在"南亚共和国构想"下面重重划了条线。或许。。。这就是他的"宏愿"?
帐篷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陈长安赶紧合上经书,却见早迈拎着酒坛子闯进来:"汉家兄弟!怎么躲这儿。。。"话没说完,早迈突然瞪大眼睛——陈长安的鬓角,竟有一缕头发悄然变白了。